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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枚棋子。一枚在柜中女事件后憑空出現的,破碎的棋子。
而按照桌游的規則,會被放在棄牌堆的棋子只有一種,就是被淘汰的玩家棋。
像是呼應著她的想法一般,顧晨風嘴唇翕動,不太確定地開口:
“我……想起件事。”為了節約時間,他盡可能地提快了語速,“鐘斯嘉曾說他‘玩過’這款游戲。我們這邊又多了枚棋子。那有沒有可能,可能……那是他的棋?”
“什么意思?”體委沒聽明白,“鐘斯嘉根本沒參與游戲啊?”
“是沒參與,還是參與了,只是我們不知道?”徐徒然淡淡說著,將那枚破碎的棋子拚了起來,露出完整的編號。
只見上面寫著“0”。
顧晨風臉色更白了。當初桌游是他開的盒,他記得很清楚,盒子里的棋子只有1到9……
恰在此時,門突然開了。
一直緊閉的民宿門,突然打開了。
是從外面推開的。門后是沉沉的黑色,不知是夜色,還是和窗外一樣的黑墻。
有人從門里走了進來。沒人看到他的身形,唯一能證明他存在的,就是一排腳印——深深的、黑色的鞋印,一步一步地朝桌子邊延伸,最終停在了桌邊。
再之后,那本紅皮冊子再次被翻開了。薄薄的紙張憑空翻動著,就像是真的有人在閱讀一般。
小米害怕地往后退了幾步,無意中撞到顧筱雅身上。轉頭正想說話,目光落在后方的電梯門上,瞳孔倏然一縮。
“那、那個……”她詞不達意地揮著手,推著顧筱雅往后看。
顧筱雅順著她的指向看過去,亦是渾身一僵,后背瞬間爬上了一層冰涼。
只見金屬質的電梯門上,正倒映著一個陌生的身影。
一個站在桌子前,靜靜翻閱著紅色指南的、男人的身影。
大廳內,令人發毛的沉默再次漫開。
桌面上,紅色的冊子還在一頁一頁地自行翻動著,翻動的速度非常慢。如果不看電梯門上的倒影,別人可能會以為坐在桌前的是隻樹獺。
場面其實有點喜感,但沒人笑得出來。他們的目光在冊子與電梯門上的倒影間循環來去,皆不自覺地挪動著腳步,與桌子拉開距離。
徐徒然也正看著桌子的方向。她能看到的東西比旁人多些,能依稀看到一個很淺淡的人影。不過也只是能“看到”而已,能感知到的東西非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