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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默安心等著走完這輪“熱身游戲”進入正題時，沉默已久的方警官忽然開口了。

“鐘力，你只說了不會有懲罰，但是游戲規(guī)則你沒有說清楚，如何界定輸贏。”

陳默愣了愣，忍不住搶話道：“這有什么好問的？我看的很清楚啊。第一根明顯是長度最接近的……”

方恒安冷冷地打斷：“但是他沒有說，選出正確答案的就是贏家。”

顧臨奚掃了眼地上那四根煙，忽然沒頭沒腦地說：“這布置很眼熟啊。”

陳默其實還沒完全明白過來，但是這不妨礙他渾身一個寒戰(zhàn)。

從眾游戲（二）

方恒安努力把自己視線從顧臨奚半身的血跡撕開，盡量保持冷靜客觀。

他沙啞而機械地解釋道：“這個三根香煙選擇長度最接近的游戲，很像通過線條來證明’從眾現(xiàn)象’的著名心理學實驗。”

“實驗內容是：多人一組參與任務，在每呈現(xiàn)一套卡片時，判斷【a】、【b】、【c】三條線段中哪一條與標準線段等長。”

“重點在于，在這多人組中其實只有1人是真正的被試，其他人都是研究人員“內應”。”

“前幾次實驗，＇內應們＇都陪著被試一起做出正確的選擇。從第7次開始，＇內應們＇故意作出錯誤的選擇。”

“當自己和其它所有人的答案不同時，全部被試都開始懷疑眼前這個毫無疑義的正確答案，并且或多或少地隨大流轉而去選擇那個明顯錯誤的選項。”

“在這個實驗里，正確和錯誤就是模糊的。被試者能看到一目了然的真相，但是在他心里的答案又其實是大部分人的選擇。”

方恒安解釋完，看向鐘力：“所以，我們要選出的是正確的答案，還是有其他的界定方式呢？”

鐘力提了提嘴角，像是拼命按耐住一個惡毒的笑容，好不容易才保持住面無表情。

“這就要靠你們自己猜了。我已經說了：這輪的目的是’熟悉規(guī)則’，下一輪開始就不是無懲罰的熱身游戲了。”

鐘力的重音放在了“熟悉規(guī)則“四個字上，陳默只是年少膽大，其實比同齡人還要聰明謹慎很多，立刻追問道：“難道你不會把規(guī)則告訴我們嗎？”

鐘力做出了認真的驚訝神情：“幾位剛才沒聽嗎，我只是’監(jiān)督’游戲。監(jiān)督的意思，就是按游戲結果執(zhí)行懲罰，可不包括講述規(guī)則啊。”

說到懲罰的時候，他還故意抬了抬手里的槍。

“簡單的說，我只能在你們的選擇結束后，直接告訴你們輸贏結果。”

陳默感到一股涼意從頭頂慎入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