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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guān)上。

方婷再問：“誰放的？”

許清月抱著佛，她說：“周燕。她偷了手表。”

“真的？！”

許清月“嗯”，“剛才，林彎彎來找我，說手表不見了。她來找我經(jīng)過周燕的房間，房間里沒人。”

“我害怕她真的那樣做……”許清月垂下頭，聲音低迷，似乎帶了哭腔，“還是沒攔住……不該多嘴的。”

她緊緊抱住佛，右手指甲將左手指掐出青痕，整個(gè)手背在木色的佛像上繃出青白的顏色。

她感受不到疼，只有大火，橙紅的快速席卷墻壁和房間的大火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燒過。

半夜十二點(diǎn)，她們睡得那么香，她去撞門的時(shí)候，她們都沒有在第一時(shí)間醒過來。

那些房間里的女生們……

許清月不敢想，不敢想她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有沒有受傷，還是已經(jīng)……

她驟然蹲下，緊緊箍住自己的雙腿，往死里錮去。

她做了劊子手，殺了人。

佛像在膝蓋里，她的頭抵住那尊冰涼的佛。

悔恨和恐懼像海水一樣淹沒她，奪走呼吸，讓她活得困難。

她使勁地昂頭，想從大海里拿出自己的鼻子和嘴巴，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呼吸。

呼——呼——呼——！

“……許清月！”

一巴掌猛地落在許清月后背，拍得她差點(diǎn)嗆死在自己的呼吸里。

她匍匐在地上，佛滾在地面。她對(duì)著那尊佛，使勁咳嗽，仿佛要將自己的氣渡給它。

咳得渾身顫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咳得快要背過氣去，眼淚橫流。

“和你沒關(guān)系！”

方婷拽起她，大聲吼。

許清月怔怔望著她，蒼白的唇翕動(dòng)半響，她喃喃道：“你們、不知道……”你們不知道放火燒房子。

是她說的，她提出來的。

方婷冷笑一聲，“你是什么大菩薩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我以前罵人去死，最好五馬分尸切成碎片死全家，后來那個(gè)人死了，當(dāng)真是我害得么？”

“你能說那個(gè)人是我殺死的么？你敢說么？”

方婷拍打她的臉，“清醒點(diǎn)吧，火是周燕放的，她要放，誰也攔不住她。”

“你也看見了，林彎彎攔她攔住了嗎！”

許清月一點(diǎn)點(diǎn)睜大眼，怔怔望著方婷，腦海里閃過林彎彎和周燕拉扯的畫面，周燕抱著的橘子和饅頭，大火蔓延林彎彎的房間，燒過別人的臥室。

也想起地面那尊佛，和佛像一樣昏暗的暮色里，有人的影子落在墻上，慌慌張張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