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痛讓我幾乎要從夢中驚醒。而也就在這時,我上方的青年微微垂下頭,微長的發絲勾勒著我側臉的弧度。
他敞開的襯衫下擺滑過我的小腹,冰涼修長的手指搭在我前胸心口,呼吸就在我耳畔,聲音很輕……卻冷的驚人。
他說:“沈無,我真恨你。”
這是我唯一的徒弟,裴追。
然后,他就在劇痛中,將我送入極樂。
依然是夢。
夢中我踏階而出,發現外頭下了很大的雪。映著黑色的蒼茫天幕,就像掛起一幅壓抑的潑墨畫。
天幕盡頭,有一個半徑十米的圓,規整程度不像人力可以輕易畫成。
那便是我的法陣。
我舉步向前,最后跪在陣中。陣繁復而壯美,線皆為赤紅的,如茫茫雪原上開的一朵花。
艷中帶朱,詭譎奇異。
因為這“花”是血灌的。
我朋友們的血,我自己的血。
我親手殺了他們,放干了血,畫成了這個陣。
最后死的是我相交多年的摯友。
他胸口插著我印著陣法的匕首,垂眸看著我。那眼神十分復雜,既像怨恨又像憐憫。
我把匕首更深地送入他的心臟,注視著他合上眼睛,再拔出。
匕首從他心腔拔出的瞬間,血噴濺了我滿臉滿身。
朋友尸體倒下,我才看到了遠處的另一人。
沉默的、蒼白的年輕人站在幾十米外,不近不遠地注視著我,也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是裴追。
我這徒兒面無表情——不過他平時也基本不會流露出什么情緒,除了昨晚。
我透過睫毛上糊的血色,瞇起眼睛看著他,心想:不愧是我養大的,從內到外漂亮得無可挑剔,可惜冷了點。
他走過來,可能是想直接給我一刀,給他死去的父母、也給他自己,殺我報仇。
你再稍微等一會,裴追……不會太久了。
我站起身,眺望黑色的荒原。入目所及,皆是尸體。
層層疊疊的,在曾經的繁華都市殘骸上,安靜地腐爛著。
禿鷹低低地盤桓,發出幽怨又古怪的低鳴。
我倉促地收回視線,因為裴追死死攥住了了我的手腕,疼得很,這么大的力道,幾乎要捏斷我的腕骨。
那眼神太過灼熱,說恨已經不夠,簡直像他在驚濤駭浪中沉浮,放開了我這塊浮木就會溺死一般。
我卻沒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