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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個瞬間,我原本以為我就要想起來了,想起自己是誰,想起自己為何生為何死。
然而,那些破碎的片段卻如鏡花水月,浮光泡影,和我這個無人見無人聞的幽魂一般不復存在。
屋主將重新包裝好的死者安穩地放在床上,自然地將他摟在懷中。
房間里,卻理所應當地只有一個人寂寥的呼吸聲。
“這樣也好。”良久,房主低聲自語:“……也好。這樣你騙不了我,折磨不了我,也走不了了。”
屋主說到最后,字句都帶著顫音。懷中人安靜地閉著眼,看起來十分溫柔順從。
但一旦聯系到他懷里那人死者的身份,卻顯得分外詭異。
偏生此人容貌極盛,即使如今這般,眉眼都帶著種近乎詭譎的華麗,鋒利令人不敢逼視。簡直像是都市怪談里吸人陽氣的艷鬼。
“等我睡著,你來看看我……好不好?”屋主撫摸著艷鬼的唇。
然后,他輕輕念出了一個名字:“……沈無。”
沈無,這是那個死者的名字。普通甚至不詳的名字,生前料想也沒做什么好事,卻被叫的這么珍而重之,死了還讓別人不得安寧。
那瞬間,我真的厭惡極了這個事不關己地躺著,仿佛一切與自己無關的人。這種情緒極度強烈,我甚至都來不及感到莫名其妙。
屋外忽然起了很大的風,大雪混著冰雹渣砸在窗上,屋主終于不得不起身關窗。
我走到窗前,俯視那具了無生息的軀殼。
真是奇怪,竟然沒有半點腐敗跡象。到底是為什么能保存得這樣好?
我帶著恨意打量著他,忽然注意到他的唇色異樣得殷紅,從里到外,像是被胭脂染了色。
我忽然有了某種奇異的預感,視線不自覺地看向屋主人的手腕。他的襯衣袖子很長,一直落到手背,關窗抬手時臂膀緊繃,才露出一線腕部肌膚。
屋主關好窗,很快袖子垂落,我并未看真切。
而也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屋主估計以為還是鄰居,幫沈無蓋上被子便出去了。
他打開門,屋外卻是個波浪卷發披肩的女子。
女人看得出平時應該是那種風情萬種、游刃有余的類型,動作強勢利落,在屋主面前也不落下風。
只是細看起來,她眼下浮著青影,細看眼眶都發著紅,似乎剛哭過一場,或者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低落的困境。
屋主第一反應竟然是關門,那女人反應卻比他更快,直接一手撐住墻壁,氣勢洶洶地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