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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追一邊起伏著折磨我,一邊貼在我耳邊說:“真好啊……別走了沈無,我可以抱你去洗漱。我要弄到你站不起來,動不了,哪也去不了。”
他說著好,還在笑著,我卻只覺得……他仿佛在哭。
我不知何時被他折騰昏了,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門外聲音熟悉,是那對結伴出游的女生。其中一個女孩說:“沈無哥哥、裴先生,你們在嗎?我們要走啦,想和大家挨個道別。”
這種時候,裴追還喪心病狂地埋著,那女孩喊我哥哥時,他還泄憤似的動了動。
我一時不察,差點叫出聲。
門外靜了一瞬。女孩試探著問:“沈無哥哥?你身體……沒事吧?聽說你得了重度病毒性流感,去醫院了沒?”
我:“……”
裴追一邊動作,聲音卻十分平穩:“他沒事。”
女孩“哦”了一聲,又說:“認識大家真的很開心,只是沒想到會遇到那種意外。我們接下來的行程會路過安安的老家,會去參加她的葬禮,你們有什么話要我們帶的嗎?”
安安是那個意外死亡的粉發女孩。
這我卻當真無話可說了。我素來便不擅長離別。同時,心中還覺得既悲涼又可笑,既是我帶來的末日,豈不是我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要為這個年輕女孩的死負責嗎?我應該承擔她男友、父母的絕望和憤怒嗎?
……還有成千上萬年輕人、老人、男女、父親母親孩子愛人德高望重者……我即將面對他們的死,并為之負責嗎?
命批果然從不出錯。我這人啊,這一生,當真是個笑話。
想到這時,我竟覺得身上那些被折磨發疼的位置變得爽快起來,不過,還遠遠不夠,我覺得自己應該受更重、幾百倍、幾千倍的痛楚。
女孩沒得到回答,不知什么時候便離開了。昏昏沉沉間,我聽到裴追問我,為什么不和外面人求救。
這描述,當真好像我是個柔弱無力的金絲雀,被霸總金主關起來強勢愛了。
我苦中作樂地想:叫人,叫人進來看我當狗嗎?還是能幫我自裁拯救世界?算了吧。
其實,更主要的原因還是,我心中已有了計劃。
我沒回答裴追……沒什么好說的,而且我現在這嗓子只會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