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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了？”桑吉忙問。

百里子苓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對話，這才站起身來，“我跟他說，我即將奉調(diào)回京，還沒考慮好是要帶他回去見皇上，還是就地處絕。”

“他什么反應(yīng)？”

“他？”百里子苓去爐子上倒了碗熱茶，拿在手里卻沒有喝。“這個人確實不一般。聽說我要奉調(diào)回京，立馬就給我來了個離間計。”

“離間計？”桑吉心頭咯噔一下。

“他說，五年前埋羊谷一戰(zhàn)，我的父兄之所以敗得那么慘，不是因為伐謀有誤，而是因為內(nèi)賊與外賊勾結(jié)設(shè)陷，引了我父兄入局。”

“你信嗎？”桑吉追問道。

“五年前的那場仗，我雖然沒有全程參與，但二哥是隨父親和大哥一起的。如果連二哥也沒能回來，或許我還真的有些疑問，但連二哥都沒有覺得那場仗有什么貓膩，就憑他一個階下囚幾句話，我便去懷疑嗎？如果真要懷疑，那懷疑誰呢？難不成是我那活著回來的二哥嗎？”

“南頗這個人確實有才能。他能在短短幾年時間里做到西陀三皇子的老師和謀臣，足可見不是一般人。這一次，西陀與雄鷹部聯(lián)手未能拿下北樓關(guān)，而他作為三皇子的老師，又對南陳報有仇恨，他的話，確實信不得。不過，將軍為什么會說回京？是想試探他？”桑吉的腦子轉(zhuǎn)得快。

“他有什么可試探的。明知道他只有一個軟肋，就是那不知生死的小女兒。沒能找到他小女兒，試探也好，明探也好，都是徒勞。我只不過是……”百里子苓嘆了口氣，“前兩天收到二哥來信，讓我謹慎應(yīng)對皇上派來的人。我猜，我離回京不遠了。”

“二爺這意思是說，皇上要把北樓關(guān)劃歸西北提督麾下？”桑吉有點像是喃喃自語，百里子苓也沒聽清楚，但也沒有問。看著桑吉往軍帳外走，她也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她心中有個疑問，昨晚的時候想過問一問桑吉。可是，那些話終究是沒能問出口。

五年前，桑吉剛剛?cè)胧耍芳壊桓撸珔s在御前行走。所以，南陳的很多大事決斷，桑吉都是親歷者。埋羊谷一戰(zhàn)之后，百里家損兵折將。李遷作為當(dāng)時的前鋒將領(lǐng)，傷愈之后為何得了重用？是朝中無人嗎？以她對李遷的了解，這個人雖然跟隨她的父親多年，但并沒有太大的本事，如何就入了皇上的眼呢？桑吉在御前，關(guān)于這一點，應(yīng)該有所耳聞。

百里子苓卻沒有問。因為如果她問了這個問題，也就表示南頗的離間計有了效果。桑吉何等聰明，他不會不知道自己問這個問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