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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李答風當時也受到了施壓,好一陣子連太醫署也沒去,更別提再來她宮中。
但因為這件事,她反倒下定了決心要與他說清楚。面見不上,傳信總能行,她讓翠眉找了個機會出宮,將她的一封手書送去了李府,親手交給李答風。
那信長篇大論寫了些什么,她已經記不起,隻記得她在信末尾問他愿不愿意做她的駙馬,要他給個準話,若他愿意,翌日便在府門前的桂樹上掛一隻紅燈籠,若不愿意,便掛一隻黃燈籠。
翌日翠眉再次出宮,回來時告訴她,李府門前的燈籠是紅色的。
是紅色的。
他愿意做她的駙馬。
那好像是她后來這些年里最開心的一段日子,明明見不到他,光想著那隻燈籠,做夢都會笑出聲來。
她是大燁的嫡公主,她和三妹不一樣,她不需要委曲求全去借誰家的勢,她可以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只要等流言的風頭過去,她就有把握讓父皇下旨賜婚——
她以為她有把握。
可比風頭平息先來的,卻是李家上下一夜之間鋃鐺入獄的消息。
她像被這當頭一棒砸蒙了,才知道原來當初那些流言并不是母后阻止她與李答風來往的真正緣由。
母后提前得到了風聲,聽聞李太醫在太醫署的對頭翻出了李家的一些舊事,懷疑李家曾在皇祖父在位時期犯下欺君之罪,偷偷保下過一對本該被處死的雙生女嬰。
母后得到風聲的時候,對方尚未搜集到確鑿的證據,事情還沒捅到父皇那里。
但母后深知空穴不來風,李家很可能將要遭難,于是不想她與李答風再生牽扯,為免她犯倔,便拿容后再議這種話安撫她,暫且穩住她,好讓她乖乖待在宮里。
原來她那些日子做的不是美夢,而是一場青天白日夢,是她的母后為她拉起了厚厚的圍簾,隔絕了外面刺眼的光,騙她那是可以做夢的黑夜。
她問母后,既然提前得到風聲,分明有機會壓下此事,為何坐視不管?不說她和李答風這點兒女私情,李太醫這些年為皇室、為中宮兢兢業業,難道不值得母后幫上一把嗎?
母后說,當然不值得,這一幫便也是欺君之罪,難道要為他人性命搭上自己嗎?
“可李家人不就是為他人性命搭上了自己嗎?”
時隔多年,再次回想那日與母親爭吵時的歇斯底里,她倒也不覺得母后做錯什么了。
生存在那座深宮里,明哲保身的又豈止她母后。
李家出事以后,三妹慶幸范貴妃做了正確的決定,要不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