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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大意。”
司沿是他在陶城撿的,那時他才殺了魏長晉,鐵甲營誤食了一種天山菌,一時間病倒了大半人,他陪溫青去陶城拿藥材,剛好遇見一伙人追著他跑。
那是一伙亡命之徒,可不知為何會去劫一個除了信還是信的信館。
司沿就是那信館老板的兒子,他的父親曾對他有一紙之恩。
他救下了他,幫他葬了他父親,然后帶回了鐵甲營,這些年跟著他,出生入死。
南方有悍匪,留跡在梁遠(yuǎn),窩山,平川一帶,那里素來山多林雜,他不放心,便遣他先去摸摸底細(xì)。
左晏衡起身,從身后的架子上捏了個白瓶子丟向他,“看來不是普通土匪。”
司沿連忙接過,“謝主子。”
想他登基后,眾人都尊他一聲陛下,他卻始終喚他主子。
“藥是溫青留的,早晚各上一次,沒了再去找他要。”
司沿依舊垂著頭。
“怎么?有心事?”他自己的心事還沒著落呢,左晏衡挑挑眉,不是很想知道的問道。
司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再吞吐,朕就揮刀封你做這宮里的大太監(jiān)。”當(dāng)年他登基,這人還死乞白賴的說宮里的人不可信,要揮刀自宮,做他的貼身宦官。
而今長了三年,連著當(dāng)初的宏圖大志,都一并長沒了。
司沿撇了撇嘴,“我遇見那個人了。”
“說明白點。”
“就是當(dāng)年,殺我全家的那個兇匪。”
“好,我知道了。”左晏衡沒再多問,司沿也沒再多說。
“去把魯知徽,給朕提來。”
“陛下不先見見柳大人嗎?他從早朝就跪在龍德殿外了,現(xiàn)在都午時了。”他剛從南方趕回來,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左晏衡重新坐在案前,冷哼一聲,“子不教,父之過,朕沒要他腦袋,只是讓他跪著,就已經(jīng)是便宜他了。”
司沿一聽就知道,定是他那不孝子唐突了主子,“可是那柳岸英惹了主子不高興,我去教訓(xùn)教訓(xùn)他。”
司沿說罷就要走。
左晏衡止住,“小小年紀(jì),怎么這么大戾氣?”
“……”他戾氣大?司沿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說那柳岸英是個毒瘤也不為過,也是,他兒子日日花天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