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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厲走了，年輕男子走進包廂內的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沖洗著手掌上的煙灰，他的目光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面目緩緩的猙獰。

“啪！嘩啦啦。”

光滑平整的鏡面被年輕男子一拳打的支離破碎，他的拳頭被碎裂的玻璃渣刺破一絲猩紅的鮮血緩緩的滲出，滴落在水龍頭上增添一抹妖異的色彩。

但是，還有一些鏡面殘存在他的面前。

“啪啪啪！”

年輕男子拳頭不斷的砸在支離破碎的鏡面上，鏡子碎成無數塊從墻面上掉落下來。

鏡子碎的那么完美，完美到年輕男子只能看見光禿禿的墻面，看不見自己的面貌，所以，他并不知道他眉頭早已經舒展了開來，面目也不再猙獰，就連嘴角也露出了一抹陽光大男孩般的微笑。

只是，他的眼睛中多出了一絲如同野獸般的恐怖的神色。

……

……

張立偉站在他父親張固的書房門前，輕聲的叩擊兩次。

“進來。”

張固坐在辦公桌上，看著他的兒子走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噗通一聲，跪倒在他的身邊。

張固的眉頭皺了皺，道：“你想明白了？”

張立偉點了點頭道：“我想明白了，和以前一樣，這次錯在我，給你添了麻煩。”

張固冷哼一聲道：“起來吧，說說你接下來的想法。”

張立偉跪在地上不起身，目光猙獰的說道：“我不會放過陳厲！只不過，我不會再用那種愚蠢的手段了，我要用陽謀，我要在法庭上讓陳厲付不起我的醫藥費！付不起我的精神損失！！我要讓他一輩子都背上欠我的債！！！”

“我要讓他欠我一輩子！恨我一輩子！！！”張立偉的爆吼聲回蕩在偌大的書房中。

張固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氣道：“你這回是真的想明白了，不想以前，好了傷疤忘了疼。”

張立偉帶著懇求的語氣道：“爸，我知道你人脈廣，尤其是律師這一方面更是認識不少能力很強的人，加上那些兄弟們都是我們的人，我們再偽造一些證據，這官司一打，那陳厲必輸無疑。”

張固緩緩點了一根煙道：“你先起來，我張固的兒子任誰打了都得付出些慘痛的代價，讓他們長點記性。”

張立偉面帶得意起身，他道：“爸，我這段時間也想了很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先打官司，讓陳厲翻不了身，之后等嚴打的風頭過去了，我們再找人暗中動手，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張固贊賞的點了點頭，道：“沒錯，你終于成熟了一點，看來那一棍子把你打開竅了。”

“沒辦法，最近在嚴打，我必須想點別的法子。”張立偉冷笑一聲道：“我得讓那陳厲知道，能打算不得什么本事！”

張固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就可以了，你可以回去好好養傷了。”

張立偉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張固看著張立偉離開的背影，他知道張立偉終于成熟了，也不會走自己以前走過的老路，現在的張立偉，像點他現在的樣子了。

張固心中的石頭也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