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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擺擺手，似乎沒有心情和他計較。

良久，男人連最后站立的力氣都沒了，身子驟然傾塌。

他攥緊尸體一只手，送到嘴邊輕吻，眼淚如落珠不止。

“沒關(guān)系。”男人望著毫無生氣的尸體，勉強(qiáng)支撐起笑意，“反倒要謝謝你。”

雪燈不明白。

“我老公生前是個很幽默的人，經(jīng)常和大家開玩笑，所以他住院的消息沒有通知任何朋友，不想他們傷心。如果他的靈魂還彌留在這里，一定也希望看到他臨走前的最后一刻，是充滿歡聲笑語的……”

男人使勁抹了把眼淚：“真的，謝謝你。”

雪燈心里是說不出的滋味。

他再次對著尸體深深鞠躬：“陌生人，一路走好，希望你來世依然做個快樂的人。”

闃寂中，雪燈悄悄退出病房。

原來自己把210記成了201。

他拔腿沖進(jìn)蕭衍病房，看著床上的人雖然尚在昏迷，但還沒蓋上白布，釋然地松了口氣。

蕭衍昏迷已經(jīng)兩天。

醫(yī)生過把蕭衍送去做了個腦ct和核磁共振，檢查出輕度腦組織水腫外加局部挫傷，還說幸好沒有傷及腦干，否則極有可能成為永久性植物人。

“植物人”三個字恐怖如斯，嚇得雪燈心臟突突跳。

他趕緊對著月光許愿：“外婆外婆，你一定要保佑蕭衍早日醒來。”

電視臺那邊雖然不滿雪燈剛調(diào)職就請長假，但礙于他遭此大劫又受了傷，也不好說什么。

醫(yī)生建議雪燈最好這段時間能一直陪著蕭衍，因?yàn)槭捬懿淮_定多久會醒，平日里要幫蕭衍按摩關(guān)節(jié)消腫化瘀。

蕭衍轉(zhuǎn)出重癥監(jiān)護(hù)后，雪燈雖然摳門，但還是忍痛為他續(xù)費(fèi)了單人病房。

雪燈以前從沒幫人按摩過，跟著視頻稍作學(xué)習(xí)，在他身上揉揉捏捏。

一邊按一邊在他耳邊絮絮叨叨。

三天后，蕭衍還沒醒，警察親自上門就裴澄嶼偽造綁架一案為他錄口供。

看到蕭衍這模樣，得，又得加一條故意傷害罪。

雪燈做完筆錄問警察：“這種情況，裴澄嶼大概要接受怎樣的處罰決定。”

“我們稍后會咨詢醫(yī)生為蕭先生做傷情鑒定，再做判斷，但教唆縱火、故意傷害、偽造綁架引起社會混亂，數(shù)罪并罰，估計至少六個月。”

雪燈緩緩低下頭，心中五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