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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1500?”周漾看著他胸前的號碼滿臉質(zhì)疑,“看來一班真的是沒人了。”
沈一柯輕笑,若有所思道:“周漾,我們打個賭吧。”
周漾不可一世地挑了一下眉梢:“你在這個時候跟我賭,會不會太不自量力了?”
沈一柯依舊笑著:“賭嗎?”
“說說看。”
“我要是跑贏你……”
“噗……不好意思,沒忍住,你繼續(xù)。”
“我要是跑贏你……”
“噗……”梅開二度,“我也不想笑,但是你能不能說點實際的?”
沈一柯忍住,微笑不再說話。
周漾憋回笑后說:“先說說你想要我做什么吧,我看難度再決定跟你賭什么。”
沈一柯思量片刻后說:“我希望你能參加四校聯(lián)考。”
“這個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別人,每堂考試都不能缺席了。換一個吧。”
“那我希望你能坐到每場考試結(jié)束。”
周漾痞痞一笑:“你就這么執(zhí)著于這件事?”
“如果我跑贏你,可以答應(yīng)我嗎?”
周漾輕佻道:“這個不難。你也不用跑贏我,這里20個人,你跑贏一半,我就答應(yīng)你。”
“一言為定。”沈一柯莞爾一笑。
周漾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但只覺得他的話和笑都很傻,像個小丑,滑稽可笑。
世界上總有一些人自以為是,看到他們口中的可憐人便心生憐憫,企圖拉他們一把,以此來證明自己是一個多么善良又多么富有正能量的人。
周漾恰好和這樣的圣人不對付。
比賽開始。
周漾的大長腿幾乎是憑肌肉記憶在奔跑,他的心思飄遠了,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一些畫面。
那年,奶奶抱著八歲的他溫柔安撫:“阿漾乖,不要哭了,媽媽在天上看到也會心疼的。”
“媽媽真的還看得見我嗎?”
“看得見的。”
后來,奶奶在花園角落找到他:“阿漾,怎么躲起來了?爸爸媽媽都等著你呢。”
“她不是我媽!”
“可是她會像媽媽一樣對你好的。”
“不要……奶奶,我不喜歡她。”
再后來,奶奶說:“阿漾,跟奶奶一起去醫(yī)院看妹妹吧。”
“妹妹?”
“以前媽媽肚子里不是有個妹妹嗎?后來到白媽媽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