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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粲扔了刀叉,不吃了。
…
然而接下來的一整天,時聽的心聲真的比以前安靜了八成。
祁粲在繁忙的工作中意識到這件事,從一開始的諱莫如深,擔心有詐,到漸漸意識到她似乎真的安靜了下來。
整整30個小時。
她竟然安靜了30個小時?
除了偶爾的幾句話,就像街上突然竄出來大喇叭,剩下的大部分時間,她竟然都悄然無聲。
祁粲看向高層窗外的城市景觀,單手支著下顎,開始覺得送走她或許真的走對了。
總裁的唇角緩緩露出冰冷笑意。
……本該如此。
遠隔三萬公里的佛祖傳音,難道不需要介質,不需要本人的體力?
這聲音終有消失的一天。
時聽已經在心里說了這么多句話,他不信還能有多少句話要說。就像如果她真的有kpi,也終有完成的一天。
她的kpi,最多能有多少?
照這樣下去,他以后的會議、商業談判、實地考察,全都正常地進行。
并且,托她的福,他現在幾乎已經不神經衰弱了,困擾多年的頑疾也好了,精神也正常了。除了時聽超大音量的傳音,他的神經幾乎不會再刺痛。
以毒攻毒,非常有效。
而在暗中隱匿著的、始終等待下一步對他動手,觀察著他精神狀態的人,他們也要失望了。
祁粲漆黑如海的眼底終于有了浮冰一般的笑意。
本該如此,他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向她妥協。
誤以為這個小啞巴的心聲是自己的幻聽,然后對自己的大腦進行診斷、解構,已經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失誤。
而一旦把她接回來,就說明他已經完全無計可施,從此只能完全滿足她的心聲,按照她的心聲來做,以求平靜。
呵呵。不可能。
祁粲矜貴地坐上那輛防彈級豪車,徑直駛向酒會現場。
…
與此同時。
時聽放下了畫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眼前的巨大畫布上,已經是一片雪原,他們在暴雪來臨之前畫出了這個世界。
天上的云是雪,地上的雪是天空的情緒,他們以白樺林為界限,碰撞出完全出人意料的石灰與樫鳥藍,瑪瑙灰的底色讓整張圖的情緒清冷而又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