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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觀,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所建。山門入山口處立有一根粗木樁,木樁上刻有“清虛觀”三個大字,豎向排列,涂以濃墨,簡陋之極。登山石道足有千數階,石階道旁雜草叢生。山頂平臺居中有一座大殿,大殿前方左右各有數間廂房。正如小兒歌謠傳唱道:坐北朝南一大殿,東西廂房七八間。古銅香爐當中立,玄妙有無道法天。姜老漢領著姜浩順著石階一步步爬上峰頂,便見到一座大殿居于峰頂平地正中間,大殿東西各有幾間偏房。大殿之前空地上立有一個古銅色香爐,三足圓肚,平口雙耳,香爐足有一丈高,需數人才能合抱。香爐前是青石板地,足有數十丈方圓。空地上正有一個年輕道士在修習劍法,那道士約有二十六七歲,正是李道長的弟子,姓徐,道號元純,不知俗家名字。就看那徐元純一套劍法施展開了,或點或刺,或挑或格,端的是行云流水,輕靈飄逸。徐元純見有人上山來,就停下手中劍法,把劍收入背后劍匣,然后兩手相抱,拱手施禮問道:“老丈,可是上香?上香可以直接到大殿。”徐元純又看了看姜浩,微笑道:“小娃娃?有緣人?”姜老漢連忙雙手抱拳施禮回道:“前些日子小兒在街道上偶遇老仙師,說有道緣,不知道是否可以拜見一下老仙師?”徐元純聽后微微一笑,然后左手往前一伸,道:“老丈,請隨我來。”姜老漢領著姜浩跟著徐元純走向東偏房,到了門口,年輕道士停下腳步,雙手一抱向里面喊道:“師父,有人求見。”“師父,有人求見。”“師父,您說的有緣人來了。”徐元純喊了好幾聲,里面才傳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道:“進來吧。”徐元純回頭沖姜老漢和姜浩招了招手,說道:“二位請進。”徐元純說完后一推門,一股酒氣就隨之沖出門外。姜浩通過門縫已然看到一個老道正躺臥在木床上。那老道未戴道帽,花白頭發扎成一個發簪,身穿灰色道袍,足登十方鞋,手抓一個葫蘆,似醒非醒。正是那李道長。“師父,前幾日大街上所遇小童今日已經上山”。徐元純當先一步跨進屋內再次躬身作揖道。“嗯,留下吧”。老道再未多言,向徐元純擺了擺手又閉眼神游去了。徐元純聞言抬頭望了老道一眼,又回頭瞅了瞅姜老漢和姜浩兩人,神色略顯尷尬。徐元純還待再言,那老道已經傳出鼾聲。徐元純無奈的向姜老漢和姜浩擺了擺手,引領著兩人退出東廂房并順手帶上了門。“師尊已有法旨,這位小童可以留下修行,兩位還是先跟我來吧”。徐元純出門以后先對兩人說了一聲,隨后就引領兩人向西廂房走去。姜老漢也只好領著姜浩跟了上去。徐元純推開西偏房最南頭房間的木門,里面有一個方桌,幾把椅子,桌上有香爐,整個房間顯得極為樸素自然。“二位請坐,這是貧道的靜室,平日也少有人來,慢待兩位了”。徐元純滿臉歉意的對姜老漢說道。“不敢不敢,敢問道長道號?”
姜老漢雖不太懂道觀規矩,但是也懂人情世故,連忙抱拳施禮問道。“貧道俗姓徐,道號元純。”那年輕道士雙手抱拳作揖一禮后道。“徐道長,叨擾了。”姜老漢連忙客氣道。“請坐。”徐元純說完后抬手取過茶杯先給姜老漢擺好,然后又單獨取了一個茶杯給姜浩也擺好,然后端起茶壺就準備泡茶。在徐元純準備茶水空隙,姜老漢放下手中包裹,那是姜母為姜浩準備的幾件換洗衣服。姜母也不懂道觀規矩,就挑選了幾件姜浩在家穿的干凈衣服讓姜父帶過來了。姜老漢整理完包裹后才坐了下來,望了一眼徐元純,遲疑一下道:“徐道長,我今天帶小兒姜浩前來是想拜老仙師為師的,不知”姜老漢猶豫了一下不知該說什么,就停頓了下來。“敢問老丈尊姓大名?這位小童又是何名呢”?徐元純聽姜老漢之言,已知其意,將茶水倒入茶杯,然后直接問道。姜老漢連忙回答道:“不敢勞煩道長過問,在下是東山村山民,姓姜名喚財,這是小兒姜浩。只因前幾日小兒姜浩在街道上偶遇老仙師,聽聞老仙師有收小兒為徒之意,因此今日特來拜師。”徐元純聽后微微一笑,道:“師尊剛才已經答應留下這位小童,那就是我師尊已經同意收下他了,老丈放心即可。”“可是”。姜老漢本想說帶小兒姜浩拜師主要是想學醫術,可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更不知開口以后是否有結果。畢竟他認可的是李道長的醫術,那些修道和道緣他可是全然不懂。姜老漢本想能跟李道長懇求一下,早點學習點草藥醫術,以后也可以行醫賺錢,可這明顯不對勁啊。其實也不怪姜老漢如此想,世人本就重形而輕神,對虛無縹緲之事自然也就不怎么上心。道本就玄之又玄,而姜老漢跟道又無緣,自然不懂其中道理。“老丈,這位小童拜師以后就是我師弟了,不必如此客氣。此處靜室乃是貧道日常靜修之所,以后也可以是師弟的修行之所,所攜帶之物就暫且放在此處吧。”末了,元純道士又說道:“老丈,先隨貧道看一下貧道的修行場所吧,日后來找師弟也好知道所在。”徐元純已經明顯看出姜老頭的猶豫和遲疑,于是微微一笑,然后起身走出靜室。姜老漢也立馬起身跟隨徐元純走出靜室。姜浩更加不懂,也跟了上去。隨后,徐元純引領著姜老漢觀看了書房、煉丹室,以及齋堂等房間。徐元純也詳細介紹了每日功課以及煉丹事宜,并且特意叮囑姜老漢,如果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