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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一襲血色的錦衣走在在清冷的月輝下,銀發(fā)未束,隨夜風的鼓動肆虐翻飛,如一簾銀色的瀑布。唇色因那白發(fā)而顯出前所未有的艷麗,而眼中的絕望氣息更讓人美到窒息。
他緊緊攥住手中的絲絨盒子,里面,是他還未來及拼湊完成的碎玉。
“韓蕭,你為什么不等我把麒麟佩修補好還你?”坐在床邊,將已經(jīng)死去多時的人抱在懷里,冷燁眼神溫柔,他輕輕吻住韓蕭的眉心,呢喃道:“你是不再看重這塊玉了,還是不再看重我呢?”
小心翼翼地打開絲絨盒子,里面有半塊用金線修補的玉佩,還有其它更小的碎片。拿出那半塊麒麟佩,冷燁拉過韓蕭的手將其放在了他的手心。
把韓蕭的手窩在掌心,彼此一起攥住那塊玉佩,冷燁輕聲道:“你知道嗎……那日你親手把這塊玉摔碎了,同時也把我的心摔疼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最喜歡這塊玉佩,當時看到你摔了它,我想的不是你有多恨我才會摔碎它……而是我的韓蕭要受多大的委屈才能一氣之下摔碎最愛的玉佩啊……”
屋內(nèi)沒有點燈燭,秋末冬初的夜格外冰涼,就連冷燁說話以及嘆息的聲音也都似帶著幾分幽幽的涼意。
“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愛憐地撫摸著對方沉睡般安靜的臉龐,冷燁將臉頰貼在韓蕭微涼的額頭上,“對不起……是我發(fā)現(xiàn)的太晚……其實我早就……呵呵……傻瓜……你還記得我曾經(jīng)告訴過你……麒麟佩真正的含義是,祝長壽,保平安的……”
記憶回到那晚他們第一次發(fā)生關系,還是韓蕭喝醉了要壓他,反而最終被他給壓了。出神良久,冷燁苦笑:“結果是我自己食言了……我不但沒有保護你,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你……韓蕭……你恨我罷……
那日你親口說不恨我,但也不再愛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怕嗎?我怕你把我忘了……不愛、不恨……那豈不是什么都不剩嗎?
我寧愿你恨我……也不要你忘記我……
韓蕭,你不可以忘記我……你要等著我,我馬上就去找你……我們重新開始,這一次……讓我親手把這塊玉佩給你帶上,我一定好好愛你……韓蕭……等我……”
冷燁輕聲道,他最后吻了下韓蕭的唇角,臉上是放下一切的釋然的微笑。從胸口最貼近心臟的位置摸出一只小小的銀色發(fā)簪,冷燁將最尖銳的一端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蕭兒,醒醒。睡了這么久,該起床了。”
“蕭兒……”
“蕭兒……”
昏昏沉沉中,有人不斷在他耳畔訴說著,溫和的嗓音,像極了記憶中的那人。
韓蕭吃力地睜開眼睛,眼前霧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是了,自己好像失明了。
“師父,是您嗎?師父,我眼睛看不到了,我看不到你啊……”韓蕭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呼喊著,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地上,于是摸索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前走,邊走邊道:“師父,你在哪里?”
“蕭兒,別再往前走了!那里不屬于你!”
一聲焦急而又心疼的聲音響起,這次韓蕭聽清了,對方就在自己身后。
猛的轉(zhuǎn)身,他竟然看到了!
那個身穿青色儒衫的風雅男子,正是他的師父韓蒼子!
“師父!”沒有多想,韓蕭飛奔過去撲到對方懷里,“師父,徒兒好想你!”
“傻徒兒……”韓蒼子寵溺地拍了拍韓蕭的后腦,笑道:“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怎么越來越會撒嬌了,呵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