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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摸索著伸到褥子下面,韓蕭拿出那把精致的玄鐵匕首,鑲嵌著寶石的手柄上,若仔細摩搓,依稀能感覺到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蕭”字。而韓蕭手中還有一把,即是池邊月昨晚帶回來的刻了“月”字的匕首。
兩把匕首乃是用同一塊玄鐵鍛造的,本屬一對,只是他與“夕月師兄”卻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如今站在不同的陣營,只能成為敵人。
時至今日,韓蕭已經不想去怪罪任何人了,若真要追究某人的責任,也只怪老天捉弄人。讓他來到東祁,遇到冷燁,愛到無法自拔,然后池邊月的出現,給這段脆弱的感情送來致命一擊。
如果曾經的自己可以為冷燁甘愿去死,被傷害到體無完膚還會忍不住心軟,會選擇原諒。那么現在的自己,已經死過一次,傷過一次的人,如果還不能看淡這些感情,也就太可悲了。
將兩邊匕首并排放在一起用布包起來,韓蕭摸索著把。放在一只木匣子里,塵封起來。有些往事,不愿提及,就永遠隱藏起來罷。
在韓蕭收好木匣后不久,小福子便帶了早膳回來了,腳步匆匆,一進門便急著對韓蕭道:“公子,剛才我遇到李公公,他問我您與皇上是不是吵架了,為什么昨夜皇上喝了整晚的酒,誰都勸不下,好幾個小公公為此都吃了板子呢!”
“……”韓蕭微怔,得知昨晚一夜無眠的不只是他自己還有冷燁后,韓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見韓蕭不語,小福子道:“公子,您與皇上真的吵架了?”
韓蕭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起身,道:“皇上現在是在御書房還是承乾宮?”
“昨晚皇上回到承乾宮就沒有再出來了。”小福子道。
“我去找他……”說著韓蕭向外走去。
小福子追了幾步:“公子,地上雪還沒化呢,我扶你去啊!”
“不用。”韓蕭道,摸索著一步一步艱難地往承乾宮的方向走去。
【*】
“公子,皇上把自己悶在屋里一個晚上了,誰都不見。”承乾宮外,小李子把韓蕭攔在了屋外。
“我也不行嗎?”韓蕭道,他刻意提高了聲音,他相信如果冷燁不是爛醉的話定能聽到他在外面。
“這……”小李子面露為難,“皇上昨晚回來后臉色很難看,交代過誰都不見的。”頓了頓,他小心翼翼道:“公子,您是不是跟皇上……”
“我與他有些誤會,我來就是要向他解釋的。”韓蕭道。
張德勝知道韓蕭能主動來找冷燁,就說明問題不在韓蕭這里,怕是自家主子誤會了對方什么。不過既然是誤會,解釋清楚便好,他可不愿看著冷燁因為心情不好借酒澆愁最后連累伺候的宮女太監受罰,不過他可不敢在冷燁氣頭上擅自放韓蕭進去,只得道:“既然如此,咱家想皇上看到韓將軍,把話說清楚后應該就沒事了。這樣吧,奴才先進去通報一聲,看看皇上的意思?”
韓蕭點頭。
小李子忙跑進屋里告訴冷燁韓蕭來了。
“皇上,皇上。”
小李子跑進去時冷燁正坐在地上守著幾個空了的酒壇,白皙的臉頰因為醉酒帶了幾分紅暈,他歪倒在床邊,靠著墻懷里還抱著一個酒壺。聽到有人跑進來,他冷聲道:“出去!”
“……”小李子嚇得一個哆嗦,不敢再往前走了,小聲道:“皇上,韓將軍來了……在門外呢……有什么誤會,您聽他解釋一下吧。”
“誤會?呵!”冷燁勾勾唇角,笑容帶著涼意:“他把自己是西月人的事瞞了朕七年,什么攻打西月,明明可以手刃池邊月,他卻把池邊月放了。這些都是他親口承認,何來誤會之說?”
“韓將軍是西月人?”小李子愣住,他頭一次聽說韓蕭的身份來歷,與韓蕭認識多年,對方看起來并不像外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