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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明白智淵的選擇,其所為太過矛盾。
智淵沒有細(xì)講,目光明滅,語氣意味深長:“我看不透公子珩,陶裕也不行,有狐丹亦然。觀其歸國后種種,推及今日之禍,未必是機(jī)緣巧合。”
“父親,您是說公子珩有意推動(dòng)這一切?”智弘驚訝不已,“如何可能?”
“為何不能?”智淵反問道,“有狐氏等秘密屯兵,勢必要圍宮。無論成敗,史官筆下必是亂臣賊子。中山國舊事在先,竊國之人當(dāng)誅,亂臣賊子皆可殺。”
誅殺亂臣合情合理。
縱然殺得血流成河,哪怕尸橫遍野,也不會(huì)有人指責(zé)公子珩暴虐。天下諸侯更會(huì)拍手稱快,罵一句殺得好。
畢其功于一役,遠(yuǎn)勝過糾葛數(shù)年。
若晉侯有此等謀略決心,何需扶持新氏族。所謂的牽制,不但沒有削弱勛舊,反而鬧得前朝烏煙瘴氣。
“唯有一事,我始終無法參透,公子珩以何勝?”智淵凝視燭光,疑惑道。
新氏族來勢洶洶,三軍皆不在他手,依靠國太夫人的甲兵?
無異于螳臂當(dāng)車。
沒有足夠的兵力,他如何應(yīng)對危局,如何獲取勝利?
智淵陷入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智弘三人面面相覷,同樣沉思良久。
相隔兩條街巷,賴氏府上,養(yǎng)傷的賴白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馬桂深夜來訪,攜公子珩旨意,他想不見都不成。
“見過賴大夫。”
“免禮。”
賴白額頭纏繞布巾,衣袍寬松,裝作病弱之態(tài),樣子頗為逼真。
馬桂沒有拆穿他,邁步走上前,雙手遞出一張絹布,正色道:“公子命仆前來,專為托付一件事。若賴大夫能辦成,則往日種種煙消云散,一概不究。”
賴白動(dòng)作一頓,神情立變。
“當(dāng)真?”
“公子從無虛言。”
賴白一把扯掉頭上的布巾,展開絹布細(xì)看,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公子要城門之權(quán)?”
“正是。”馬桂雙手袖在身前,頷首道,“賴氏掌巡城之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