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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青衣卻對此嗤之以鼻,這樣的貴公子從小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從未受過苦,竟然說任何代價,口氣難免太大。“要你的命如何?”在青衣眼里,這樣軟弱無能的男人是不會有這樣的魄力的,何況還只是個受不了美色的男人。可他卻沒有絲毫猶豫,堅定的點了點頭,認真的樣子讓青衣看的有些刺眼。那雙眼睛里根本沒有對死亡的恐懼,要么就是不懼死亡,要么就是完全不把自己的話放在耳里,當作玩笑。青衣想這世上并沒有不怕死之人,所以看他應該是第二種了。只是最后,青衣什么都沒說,他那副深情的目光深深印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心情有些復雜。夜深人靜時,青衣再次潛進了皇宮,只是靠近宸德殿,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仔細探查之后,這四周居然多了四名暗衛,而且武功都不低,這皇宮里也就只有夏陌殤,眼下也不清楚他的目的為何,一切便得小心行事。她內功修為雖高,可還沒有自信如此堂而皇之的闖進去而不被暗處的人發現,想來還是要動動腦子。小小的埋怨了幾聲,夏陌殤吃飽了沒事干,派那么多人守著干嘛。為難之際,看到不遠處有幾名宮女朝這邊走過來,計上心頭。偷襲一介區區宮女實在是小事一件,就這樣以宮女的身份混在了隊伍中。一路上低著頭,安然進了宸德殿。白貴妃給她做了幾件衣裳,現在正好送過來。看著琳瑯滿目的華服,雪初真的沒那個心思。想來白貴妃也是知道她近幾日出不了門,特意備了那么多東西給她,以作安慰吧。隨便瞟了幾眼,不禁意間好像好到了熟悉的身影,心里一愣,不動聲色。“替本宮謝謝姐姐,改日妹妹定當過去拜訪。”玉手指向青衣。“你,隨本宮來,本宮有些東西送給姐姐。”她居然會混在人群中,膽子真大。青衣應聲跟上雪初的腳步,進了寢室。緊緊將門關上。“你怎么會在這兒?”看到她便想起毓璃的話,心情頓時有些復雜。“先不管這些。”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后。“告訴我,你準備把李太醫怎么辦?”這是個燙手山芋,無論怎么處理都不能讓夏陌殤發現這與她有關,否則她在宮里的日子可就到頭了。沒曾想她進宮就是為了問自己這件事,本是與自己不相干的事,因為自己她竟然這般傷心,看向那雙淡漠的雙眸,不由得有些感動。穩了穩心神。“照玉妃的意思,放了他,互他周全。”只是沉默片刻,青衣點了點頭,她尊重她的想法。
雖然她對那個男人沒有好感,也不想放了他,但雪初既然這么決定便這么做、看了看外面,想到了什么。“陛下派了人監視你,你自己小心。”想來此時是懷疑到雪初頭上了,只是她不禁疑惑,以雪初的背景和在宮中的境地,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夏陌殤的監視讓她有些許不安。難道他是發現毓璃了?愣了一會兒,雪初也想到是為什么了,陛下太過精明了些。不見毓璃跟著她進來,不由擔心。“毓璃怎么樣了?”那夜毓璃受傷,整只手都血淋淋的,看著傷口就深,斷了骨頭。青衣不由看了她兩眼,這么快就發現不是同一個人了,真得刮目相看,當然青衣自然是不會表現出來。“在家里養傷,可能還需幾日。”看青衣輕描淡寫的帶過,不由得想起大哥那次受傷,心里還真是不太放心,只是卻不好說什么。看著她,欲言又止,真是不好說什么。偏偏青衣又是個粗神經的人,看不懂雪初的表情,只是交代幾句,讓她提防宮里的妃嬪后,便走了。幾天后的夜里,玉舒殿突然失火,眾人全力救火,可依舊燒了一天一夜。雪初趕到時,滿地都是朽木殘骸,連玉妃的尸體都找不到了。聽說是守夜的宮女不小心睡了過去,書房突然起的火,玉舒殿的人無人幸免。看著一夜之間,變成這慘樣,雪初覺得像是在做夢。回想起那張滿臉淚痕,苦苦哀求自己的玉夫人,她那么高傲的人卻在短短幾天之內消失了,連骨灰都沒留下。那樣釋然的眼神,難道她早知自己難逃一死嗎?可她從未在自己面前提過半句,說的都只是李太醫而已,那她是在以這樣的方式洗涮自己的罪孽嗎?五月十五,玉妃以病逝的名義昭告天下。毓璃以易容術幫李太醫改頭換面,在安陽城做起了小本生意。一張陌生的面孔,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只是愣神了一會兒,便若無其事的收了攤,除了那雙死寂般的雙眸。因為他以新面貌生活沒幾天,所以毓璃一直在暗處看著他,既然坊主要保他平安無事,在未確定平安以前自是不能放任不管。暗自跟著他,只見他一如既往的生活,并無兩樣,夜晚還有興致喝起了酒,屋里的燭火一直未滅,那道身影也一直未動過。忽覺得不對勁,急忙闖進去。只見他僵直的坐著,眼睛緊閉,面容安詳。只輕輕一碰便向后倒去,毓璃急忙扶住,已經斷了氣許久,心里不免一涼,都怪自己粗心大意,萬萬沒想到他會這么安靜的死了。抬眼一看,他留了字條。“勞煩姑娘將我火化,骨灰就撒向大地,生前不能陪她,死后我不能再讓她這么孤單。”原來一切他都已經準備好,自己竟不知道他何時買的□□。將一切跟青衣交代后,坊主只是愣了許久,什么也沒說便走了。回到宮里,毓璃將此事告訴雪初,她也是與青衣一樣的神情。毓璃看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或許她們心里也想不清,只是有些東西似乎在朦朧著刺激了她們,卻看不清那是什么。很快宮里的人就忘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