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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臺水榭,大雨連連,寧王府一片寂靜,只聽到雷聲隆隆,時而電閃雷鳴,夏莫寧孤身一人斜靠在亭柱上,單腳跨坐在石椅,右手拿著酒壺,有些許搖晃,他也記不清喝了多少壺酒,只是這么一直一直喝著。微閉著雙眼,不理會這狂風(fēng)暴雨。遠(yuǎn)處一個黑影,看到亭里那略顯頹廢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云淡風(fēng)輕的笑意,緩慢的向他靠近。收了雨傘,在他前方五米左右站定。良久。有些醉意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見到來人,眼里閃過疑惑。“你怎么來了?”摘下黑色風(fēng)衣的帽子,笑得溫婉動人,又一道閃電劈下,將白紫芯俏麗的容顏映出幾分詭異。“你回來有段日子了,也不曾去看過我,只好我過來了。”夏莫寧略微直起身子,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白紫芯應(yīng)聲坐下。“有什么事?”他可不相信白紫芯會在半夜來找他敘舊。猶豫了半響,道“過兩日便是清蓮的忌日,我希望你到時候能去看看我妹妹。”聲音略顯落寞。聞言,夏莫寧身體一僵,連帶著表情也停頓了,似乎時間定格,很久都沒說一句話。見狀,白紫芯似是感覺到了對方低落的情緒,道“都五年了,我覺得我妹妹肯定想見見你。”說完,看向夏莫寧,想看清他的反應(yīng)。奈何他卻一直低著頭,只留給她一個頭頂。“好。”簡單的一個字仿佛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如釋重負(fù)一般,白紫芯開心的笑了“兩日后的巳時,不見不散。”見夏莫寧沒有異議,知他是答應(yīng)了,緩緩起身。“那我走了。”待上帽子,拿起豎在一旁的雨傘。夏莫寧一直都看著她,“你一個人來的?”背過他的倩影停下腳步,點(diǎn)頭。“我派人送你回去。”雖然尚書府離這不遠(yuǎn),可她一柔弱女子半夜在街上行走,始終是不安全的。“不用了。”白紫芯轉(zhuǎn)過身,拒絕。可他身上也有著與夏陌殤一樣的霸道。“來人,送貴妃娘娘回尚書府。”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黑影,正是寧王的暗衛(wèi)。白紫芯還想說點(diǎn)什么,卻被夏莫寧阻了話語。“回去吧。”說完,又靠回了原先的柱子,閉著雙眼。白紫芯也不好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良久,,夏莫寧睜開了那雙略顯疲憊的雙眼。清蓮,我回來了,五年的時間,再次回到你生活過的地方,我竟然比五年前還要惦記著你。
五年前,也是下著這么大的雨。這日他應(yīng)邀來到尚書府,由于雨太大,全身都有些潮濕了,可卻不影響他的好心情,與清蓮相處的每一刻都是幸福的。他興沖沖的跑到清蓮住的院子里,只是與往常不同的是今日太過冷清,一個人影也沒有,他也不曾多想,想著這么大的雨,估計(jì)是都回房避雨去了。平時自由出入這里慣了,便直接打開清蓮的閨房,沒曾想,眼前的一切讓他腦子一片空白,至今他都不想回憶起。兩日后。微弱的燭光下,夏陌殤躺在石床上,薔薇正給他診脈。也不知怎的,她居然都沒考慮過就這么馬不停蹄的把人帶回來了,看著床上的人,青衣心里煩悶極了,雖然自己很少動腦子,但卻沒做過這么荒唐的舉動,一時自己都難以接受。不一會,薔薇拿起一旁的銀針,一根根插入夏陌殤的七經(jīng)八脈。而躺著的人依舊毫無知覺。良久。見薔薇起身,青衣問道“怎么樣了?”地方卻不急于回答,凈了手,慢慢的擦拭著。“你膽子還真夠大的,若他之后與我們?yōu)閿常氵@不是引狼入室嗎?”言語之中倒無半分擔(dān)憂,但是對青衣的行為確實(shí)是有幾分不滿。“我總不能看著他死。”雖然她自己也覺得不妥,但下意識的不想承認(rèn),淡定的說道。薔薇有些驚訝,她何時如此善良了。見對方怪異的眼神,青衣好像覺得自己被看透一般,格外的不舒服,盡管她也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便不再看她。薔薇也不想看她難堪。“得找到解藥,否則他挨不過七日。”微微皺眉“你都沒有辦法?”薔薇搖頭,這是不為新研發(fā)的劇毒,無色無味,一進(jìn)入人體內(nèi)就開始擴(kuò)散,慢慢溶于血液中,剛開始普通人只會慢慢脫力,然后五感盡失,而后便是開始侵蝕血液,當(dāng)血液完全變質(zhì),人就活不成了。。原本他用全身內(nèi)力禁錮毒素的流竄,可之前的打斗顯然讓毒素加快了速度,原本被強(qiáng)行壓制的毒就像洪水般涌來,止都止不住。聞言,青衣轉(zhuǎn)頭看過去,那人安靜的躺在那里,心里一時有些復(fù)雜,其實(shí)他當(dāng)時不應(yīng)該追來的,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難道是很擔(dān)心雪初的安危?夏陌殤也知道最明智的選擇是什么,可他依舊去了,如今他這副模樣,他大概也沒有料到。端起面前的水杯,淡淡瞥了薔薇一眼“藥王的傳人也就這點(diǎn)水平。”輕視的意味那么明顯。一向脾氣極好的薔薇,臉上露出了危險的笑容,有幾分惡狠狠的味道。“是啊,小女子我能力薄弱,這明月坊的事還是坊主親自來管吧,萬一哪天出了差錯,屬下可擔(dān)待不起。”果然看到青衣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恢復(fù)平靜,看著床上的人道“你若醫(yī)好他,我替你掌管一個月。”有些驚訝,她竟能為她犧牲到如此地步,想當(dāng)初不管她如何利誘她可從未松過口。看向夏陌殤,眼里的興趣很濃。腦海里閃過不現(xiàn)實(shí)的想法,隨即有了計(jì)較。笑著說。“知道了,我盡量。”其實(shí)她才不是與她交換條件,只是覺得這是青衣在乎的人,自當(dāng)不能讓他這么輕易送命。從腰間掏出一青色的小瓶子,想了想,倒出三粒,又將瓶子收好,把藥遞給青衣。“每隔三日給他服下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