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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味兒,太子拿下手臂,冷冷瞪他一眼:“你胡說八道什么?太子妃怎會不好?”
小曹公公忙自扇嘴巴:“爺您別氣,奴婢只是擔心您,一著急就不會說話了。奴婢只是覺得英親王雖然囂張,但若太子妃真因他出了事,想必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他。”說著滿臉賠笑。
太子眉頭緊皺,腦海里有什么一閃而過,卻還是呵斥道:“往后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不吉利。”
“是。”小曹公公忙低頭應下,想了想又小心翼翼道:“爺,今兒城外發生了一宗慘案,您可聽說了?”
太子翻了個身朝里躺著,閉上了眼睛淡淡道:“本宮這幾日一直在府里禁足,外面的事哪會件件知道。”
小曹公公看了他背影一眼,低聲道:“聽說,皇上又把這事交給了英親王主理。”
太子冷哼一聲:“哪兒哪兒都有他,真是陰魂不散!且看他能不能查出一朵花兒來吧。”語氣不無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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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刑部就將連夜趕工的驗尸結果遞到了英親王手里。
因死者有不少少女,特意請了兩位女仵作一起檢驗,也因此得出了新的線索:其一、能檢測出來的少女們都已非完璧之身,根據死亡時間最短的幾具尸體的檢驗結果顯示,生前還有被凌虐的跡象;其二、這些孩子大部分關節粗大,說明出生可能不好,但他們皮膚細膩,說明死前得到過很好的照顧;其三、死前少有掙扎痕跡,說明很可能是被迷暈后再殺害;其四、的確有尸體體內的血液少了很多,不排除取血的可能。
“也就是說,這些孩子很可能是被人特意搜集起來精心養護,然后再因為某種原因殺了他們。”英親王扔下驗尸單,沉聲說道,目光冷沉,氣息有些壓抑。
賢王世子看他一眼,折扇敲擊著手心,緩緩分析道:“由此可以推斷,她們很可能是被搜集起來的窮人家的孩子。”
派來協助此案的刑部侍郎張大人是個憨厚模樣的中年人,他道:“微臣將三年內的失蹤案件中少年少女的名單清理出來,發現共有一百多宗,但因為認尸難度大,目前僅能對死亡時日最近的幾具尸體進行比對辨認,但他們并未在名單上。”
賢王世子道:“從衙門的案件入手倒推認人恐怕有些困難,不如從源頭入手,搜集這些孩子最直接的渠道不外乎牙婆,京城的牙婆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再加上那些暗地里操作的,雖排查起來也不容易,但雁過留痕,想必能有些線索。”
英親王道:“還有那些拐子、秦樓楚館以及私窠子這些藏污納垢的地方更不能放過。”
賢王世子嘆息:“如此一來,這案子牽扯就大了。”無論是牙婆生意還是秦樓楚館甚至那些拐子,好些背后都有所謂大人物的暗中參與,若真的要將整個京城都清查一遍,這和翻天也沒甚區別了。
“大便大了,那兇手手段如此殘忍,難道還想輕輕放過不成。”英親王冷聲道。賢王世子見他今日戾氣格外濃些,不免多看了好幾眼。
正當英親王在全力徹查少女拋尸案時,管長樂卻帶著屈鳴鳴到了一處叫聚仙樓的酒樓。
京城人都知道這聚仙樓是廉王開設,在這里吃飯的非富即貴,若有時運氣好了,還能碰上廉王,他沒什么架子,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能說笑兩句,這在滿京城的貴人中來說,也是很難得的,因而聚仙樓的生意很好。
兩人要了一處包廂,牛憨在外面守著,屈鳴鳴饒有興致地打量包廂內擺設,管長樂卻深深皺著眉頭看著她。
這時外面傳來喧囂聲,像是有人在說笑打招呼,不大一會兒傳來牛憨的見禮聲,包廂門被打開,管長樂和屈鳴鳴站起來,就見頭戴金冠玉樹臨風的廉王滿面春風的走進來,眾人忙見禮。
“喲,長樂,今兒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呀,你這小子怎會想著約本王出來?”
管長樂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屈鳴鳴:“攪擾三哥了,我們有些事想請教您。”
廉王好奇的目光落在屈鳴鳴身上,不由笑了:“娉娉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好一位鐘靈琉秀的人物,想必這位小姑娘就是屈小姐吧?”
屈鳴鳴屈膝一禮:“見過廉王殿下,小女正是姓屈,不敢當您的夸贊。”
廉王擺擺手,笑容就一直沒落下過:“不必過謙,本王從不說假話。”又招手讓他們坐下,問長樂:“說罷,你特意使人把哥哥喊來所謂何事?”
屈鳴鳴向秋雨等人揮揮手,廉王見了眉頭一揚,也擺手讓自己的侍從下去,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屈鳴鳴溫軟一笑:“其實是哥哥最近愛上了研究詩詞,但我們府里都是些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因此哥哥有許多疑問卻無人解惑,小女知道王爺乃是咱們明國響當當的大才子,琴棋書畫無不精通,因此今日冒昧前來求教,還望您不吝賜教。”說著頷首一禮。
廉王不由哈哈大笑,面上容光煥發,可見屈鳴鳴一番溫軟的馬屁拍得十分到位,笑完了再次打量屈鳴鳴,意味深長道:“據本王所知,長樂是最不喜歡文人的東西,最崇敬皇叔的兵馬功夫,怎最近突然變了喜好?”說著看向管長樂。
管長樂對上屈鳴鳴含笑的眼,含糊道:“偶然發現,某些詩詞之中也有金戈鐵馬之聲,便有了些興趣。”
屈鳴鳴也笑瞇瞇地:“您才華滿腹,又是哥哥的血脈親人,他能跟著您學幾日,想必定然受益頗豐,只盼您心懷博大,能真心教他幾日。”
廉王不免開懷大笑,覺著這小姑娘當真有意思,跟只狡猾的小狐貍似的,倒是一旁安安靜靜的長樂被襯得有些憨傻了。他笑問:“既然你們如此誠心,本王又是個好為師表的,自然要不遺余力,如何,現在就開始嗎?”
屈鳴鳴忙福身一禮,道:“小女代哥哥謝過,不過不用這樣著急,我們特意定了包廂,不管您今日愿不愿意收下哥哥這個弟子,都是要請您吃頓飯的。”
由請教變成了收弟子,小姑娘上下嘴皮子一碰,他和長樂的關系就變了,廉王臉上笑意更深,不由打趣地瞅了眼一臉面癱的管長樂,愈發覺得此行不虛。
作者有話要說: 騷瑞,今兒晚了一點~~~
ps:不好意思,4.6號小改了下,字數和內容不變,沒有影響。
第44章 張氏
廉王大方吃了兩個小的一頓, 約定往后長樂可隨時上廉王府找他學習,酒足飯飽后便樂悠悠的離開了。
殘羹冷炙撤下, 換上清茶,管長樂讓牛憨等人都出去,這才蹙眉問她:“你特意讓我把三哥喊來就是為了這事兒?但我什么時候對詩詞感興趣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就替我瞎做主了,難道往后我還真要去三哥府上隨他學詩?”
屈鳴鳴手中的茶杯里是聚仙樓的新茶, 恩施玉露, 茶湯清澈,前味微微苦澀,之后便滿嘴回甘, 味道清雅, 屈鳴鳴頭回飲就喜歡上了,想著等會兒讓白霜去找掌柜帶一些回去, 嘴里道:“這是妹妹好不容易為哥哥求來的,你自然要按照約定去的。”
“可是為什么?”說著觀察她面色平淡, 不由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又變得神神叨叨了?”
“說起這個,我倒想問問你了,上次我警告你小心身邊親近之人, 可應驗了?”屈鳴鳴掀起眼皮笑看他。
管長樂抿緊了唇, 沉默片刻方道:“那你這回的用意又是什么?”
屈鳴鳴深深吸了口恩施玉露的清香,放下杯子后看著他:“哥哥,俗話說,花要葉扶,人要人幫, 翻過年你就十七了,雖你說想靠自己闖出一片天,但咱們這個圈子錯綜復雜,你雖出身英親王府,但你不善文,如今北疆安穩,南邊又有大軍鎮守,武功上你也毫無施展之處,這樣下去,你打算如何出人頭地?”
管長樂愕然:“你怎么突然就想到這個了?”
“哥哥,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應該為自己打算起來了。”
管長樂看著她淡然的笑容,一時心中復雜難言,半晌壓低了聲音道:“那為什么是三哥而不是太子?”
屈鳴鳴訝然一笑:“哥哥,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那位與你父王乃是兩虎,你覺得他們能一直安然下去?”
“可那畢竟是太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