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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臉頰緋紅,人也精神,便笑道:“不累便好。”
中午一家四口果然用了頓爽口的荷花筵,被滿湖荷花包圍著享用新鮮的荷花筵,姜叢鳳忍不住笑瞇了眼。
第二天廉王果然又來了。
這回姜叢鳳很識趣地自己就找了個借口出去了,不過英親王不讓她離了自己的視線范圍內,便只好又乘船去了湖上,一會兒摘花,一會兒釣魚,倒玩得不亦樂乎。
這邊廉王嗅著杯中的荷花茶,正想著該說些什么的時候,沈長戈突然走進來,向兩人見禮,之后好似沒看見廉王一般向英親王稟道:“王爺,按照您的吩咐,屬下果然查到了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私底下的一些勾連,不過因為北疆回來的人被分散進五軍都督府的時日尚短,并不能掌握足夠證據,因此若要查清,還需要些時間。”
“無妨,太子不是被禁足三個月么,足夠了。”
“嘶——”廉王突然驚呼一聲,卻是他不小心將杯中的茶水蕩出來燙到了手。見兩人都看向他,廉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個,不小心,嘿嘿,不小心……”心中卻難掩震驚。
各皇子成年后,不僅會分封為王,皇帝也會各自給他們安排差事。像太子前幾年起一直協理兵部,幾乎將兵部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則也不會那么順利的往北疆安排了好些探子,進而差點制造了一場意外害死英親王。
廉王因得皇帝喜愛,也分得一份不錯的差事,協理戶部。不過他在人前向來是個風流浪蕩子,對政事也不如何上心,因此做出的績效自然是沒有太子好的。
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向來是相互制約卻又離不開彼此的關系,太子在兵部這么些年,當然不可能沒有自己的安排,但他卻沒想到太子的手竟然伸到了五軍都督府,那可是兵權啊,父皇最忌憚的事情。
更讓他驚異的是,英親王又毫無防備的在他面前說破此事,甚至已經查到此事,這行動和滲透力叫他既興奮卻又難掩心驚。
“怎么?怕了?”英親王看著他神思不屬的模樣笑了笑。
廉王一個激靈,竟想也不想的點點頭,哭喪著臉道:“皇叔,侄兒覺著,有些事您做來比侄兒更合適……”
見他如此直白,英親王笑了:“一則,本王對那個位子不感興趣;二則,坐上那個位子,為了心安,本王得把你們這些侄兒一個個除掉,但這種事你父皇不會讓本王做,本王也不想做,所以,為了不必要的流血犧牲,還是你這樣的皇子更名正言順。”
幾乎是毫不掩飾他的目的了。
廉王下意識坐直了些,咽了口口水,問道:“那……您為何選擇了侄兒?”
英親王看他一眼:“不是你先找上本王的嗎?”
聚仙樓……廉王頓時啞口無言。
自那后,他再來時便改了以往吊兒郎當的做派,英親王議事時也沒避著他,他便逐漸感受到了英親王的手腕和魄力,下定了決心與那位勢不兩立,便當真一步步嚴謹的布置起來。
之后他每每與于先生說起時,只得連連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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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親王每日抽出幾個時辰處理政務,姜叢鳳這時就會自己找些事做,開始幾天只是在湖邊轉悠,后來氣色愈發好了,便去了莊子上,看佃農們如何勞作,看田間地頭的野花野草,甚至逗逗佃農們的孩子。
其他時間則幾乎與英親王膩在一起。
在莊子上六七日后,她便覺得自己身體好了許多,胸口的不適幾乎消失了,體力也恢復了不少。這天晚上沐浴之后,她正歪在榻上看窗外繁星,卻瞄見水里有一對鳥正在交頸廝磨,頓時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
于是英親王回到二樓時,姜叢鳳披著一件薄薄的里衣歪在榻上正津津有味看話本子,耳邊明明聽見了他的腳步聲,卻只當沒聽見一般,‘沉浸’在手中的書里。
她身上的里衣沒有系帶,就這么松松垮垮搭在肩頭,露出里面鵝黃的肚兜還有那包裹不住的山巒,他不由眸光一暗,上前在她肩頭親了一口,輕聲問道:“在看什么?”
“王爺回來了?”姜叢鳳亮晶晶的眼看向他,扔了手里的書,手腳并用纏上去,在他嘴上回親一口,笑瞇瞇道:“王爺,我們來生崽子吧。”
英親王抱住她的腰不讓人掉下去,笑了:“生崽子?”
姜叢鳳興奮道:“妾身剛剛看的話本里,那天下第一的大俠有個兒子,大俠從小就教他功夫,那孩子六歲上功夫就極為了不得了,和他父親去報仇的時候,他一人就打趴了好些大人,可厲害了,看著真是叫人熱血澎湃!妾身想著,您如此偉岸威嚴,想必您的兒子也定不會差,所以我們來生一個吧,生了也叫他拜師學藝去,到時候打遍天下無敵手!”
英親王哭笑不得:“就因為這?你忘了自己的身體還沒好嗎?”
“哎呀~”姜叢鳳嬌氣的輕哼一聲,抱緊他的脖子拿自己亂蹭,雙頰生暈,眸光水潤,輕聲膩語道:“您看妾身現在如此精神,哪有沒好嘛~再者妾身都說了要讓您好好體驗一回……”說著柔媚的眼兒可憐兮兮地瞧著她:“而且,妾身想您了嘛,難道您不想妾身嗎?嗯~”說著就密密麻麻的親上他的嘴。
英親王忙把頭往后仰,拍拍她的臀讓她停下,眸光幽暗,某種強烈的氣息將她籠罩,他啞聲道:“那也不容如此猴急,本王一身的汗,你聞著不臭嗎?且等本王先洗洗,嗯?”
姜叢鳳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湊近他耳邊:“妾身也出汗了,妾身和您一起洗好不好?”
英親王實在愛極了她這幅敢說敢做的憨性子,仍不住騰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嗔笑道:“可真是個女流氓!”卻抱緊了她往浴房走去。
姜叢鳳雙眼睛亮:“那妾身也只對王爺耍流氓!”
“啪”地一聲,英親王一巴掌打到她臀上,哼笑:“不然你還想和誰耍?”
姜叢鳳哎呀一聲,嘟嘟囔囔的撒嬌:“您打的妾身好痛……”
“真的痛?本王看看?”
“王爺!”
兩人的話音愈發粘膩,片刻,浴房里就想起了嘩啦啦的水聲,窗外的最后一抹星光見此,忙羞答答地躲進了云層。
他們一家人在莊子上玩得正高興時,京中并不是一片寧靜。
這日中央大街的一座銀樓里,長公主和富安侯府世子夫人、周家夫人,以及另有幾位高門貴夫人一起,正在挑選新到的首飾。
長公主百無聊奈的倚在窗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她人消瘦了些,神色淡淡的,相比之前的張揚和囂張,眉眼間似乎染上了一絲凌厲郁色,愈發叫人不敢隨意親近。
她對首飾沒多少興趣,眾位夫人則邊挑選邊注意著她的神色,若發現她實在不耐煩,便打算再換一家——這場局是周夫人組的,也是因為太子妃薨逝后,太后擔心長公主,便叫周夫人多帶她出來走走,免得一個人悶在府里悶出病來。
這時長公主‘咦’了一聲,周夫人忙放下首飾上前,問道:“怎么了?”
“本宮記得,那好像是姜家的那位寡婦吧?”說著指了指下面,有兩位女子正從馬車上下來正往這里來。
其他人也忙靠過來,都往下看去,其中一位夫人道:“正是,就是英親王妃的的娘家嫂嫂張氏。”孟夫人臉色一變,忙朝她使個眼色,那夫人嚇得捂住嘴,忙向長公主看去,卻見她神色冷淡,卻并沒有生氣,不由大松了口氣。
長公主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和張氏一起的女子長相不錯,卻神色張揚,面相有幾分刻薄,穿著打扮花里胡哨,壓根兒不像和張氏一路的人,她不由笑了笑:“有些意思。”招手叫來抱月,吩咐道:“去查一查,和姜氏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是,公主。”抱月和望星都是長公主身邊的一等丫頭,之前望星被英親王割了首級,抱月便頂上了她的缺,她為人比望星還要沉默寡言,規行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