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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犯了錯的弟子被罰到這里思過?小星略一思忖,便覺不對,思過反省,自然沒必要設下這種防備,而這種院墻,又防不住任何懂輕功的人,思來想去,只可能是在里面關著什么不懂武功的人。堂堂暮劍閣,弄這么一處私刑般的所在,所為何事?見小星駐足觀望,崔冰也只好停在原地,這地方著實陰氣逼人,讓她不由自主抖了兩下,禁不住微微皺了皺眉。看不出什么,也聽不到里面有什么動靜,小星只好壓下好奇,準備轉身離開。這時有個仆人恰好匆匆忙忙跑了過來,一見他們兩個站在院門口,臉色登時變得有些難看,一連聲道:“兩位貴客,怎么轉悠到這兒來啦,快躲遠些吧,免得惹上晦氣。”他口中說著,一溜小跑到了那大門前,接下腰上的鑰匙,開了門上那個小口,小心翼翼的往里張望了兩下,才飛快的把胳膊探到里面,扯出一條鏈子,用鏈子拉出一個木制托盤,盤上的碗碟釘的結結實實,一并被撈了出來。“這位小哥,這里頭還關著人么?”小星好奇心起,上前問道。那仆人嘆了口氣,閉口不答,只是搖了搖頭,匆匆把小口鎖好,用手扯了幾下鎖頭,才吁了口氣,站起身走了兩步,停下來看了一眼崔冰,忍不住叮囑道:“女人絕不能靠近這邊,暮劍閣里,只有這兒是絕對進不得的。你們快走吧。”小星看出問不到什么,便點了點頭,笑道:“好好,我這就帶我家姑娘往別處轉轉,小哥您忙。”那仆人拎著托盤大步流星走遠,一直到一位中年婦人身前,才停下步子點頭躬身說了些什么,那婦人低頭嘆了口氣,怔怔的看了眼那木盤上的碗碟,才擺了擺手,讓那仆人去了。看那婦人衣著打扮,絕不是什么婆子下人,雖說神態憔悴,形容卻依舊甚美,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風塵氣息,即便一臉愁苦,仍是媚態橫生,如猜得不錯,應該白家長輩中某人的小妾。小星回頭望了一眼那院子,這么一來,那里面關的莫非是她的子女?女子不能接近,那八成是白家的一個兒子就被關在里面。這倒真是從未聽過的新鮮事,小星微微一笑,暗暗記在心里,看崔冰已經壓不住心里的厭煩,忙帶在前面,往陽光明媚處去了。有人的地方,兩人就隨便逛逛,沒人的時候,小星便調笑兩句幫崔冰解解煩悶,如此一天,時光倒也過得飛快,只是折騰著崔冰要在兩種神情間變來變去,到了晚飯之前,唇角都變得有些發僵。大婚前的謝客宴并不是什么習俗規矩,純粹是因為成親當天的流水席上繁忙紛亂,這幫江湖豪客難得聚在一起,白家又非不通世故,自然會弄上這么一場,叫這幫人彼此之間打個照面,至少也能混個臉熟。諾大的練武場,被一眾武林人士弄得熱熱鬧鬧,白家布置的時候顯然費了心思,一些有名的怪人或是內向不擅言談的客人,都被聚到一桌上,讓這桌酒菜周遭,真是安靜無比。不過這氛圍正合崔冰心意,她只消小心壓住肚里的饞蟲,小口慢慢品嘗這些不曾吃得起的珍饈美味便是,女兒家用餐應有的儀態,她幼時被逼著學了不少,此刻恰恰派得上用場,即使有那么幾分錯漏,也不妨事,桌上這些終日行走江湖的,又有幾個親眼見過大家閨秀如何進食。小星背著小廝名頭,沒有上席資格,被安置在唐門帶來的腳夫堆里,在最偏遠的角落擺了一桌,離崔冰倒也不算太遠,飯菜酒水,也相差無幾。白家長輩依舊是上午來的那四人,不見白天雄出現,大哥白天英用一串場面話開了頭,閣主白天武跟著向群豪道謝,而隨他一同站起來的年輕人,便是風傳為暮劍閣下任閣主、白家此代領軍之人,白若云。潘安父無武大子,白若云的相貌,也是他這一代中最出類拔萃的那個,劍眉入鬢,星眸有神,那緊繃的唇角若是微微一笑,當是迷人至極,只是不知是否有些緊張,他始終是那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樣,好像明日即將大婚的新郎官并不是他似的。白天武的確很寵女兒,白若蘭白若萍這姐妹二人不光名字帶了男丁輩分,此時列席,竟也沒在女眷偏桌,而是坐在白若云左右,顯得頗為扎眼。只不過江湖豪杰不拘小節,也沒幾個人會特別留意。只有小星,頗為玩味的打量著并排坐下的兄妹三人,微微一笑。崔冰不敢飲酒,只在白天武領杯的時候淺淺抿了一口,她食量也不算大,其他桌上酒未過得一巡,她這邊到已菜過五味不止,即便一直盡力而為的不去大口吃喝,不多時也已經吃飽喝足。她既不與人攀談,也沒興趣看著幫素不相識的生人,再加上遠遠看到酒肆里的陳家兄弟竟也來了,心下有些煩躁,便起身往住處走去。
不必她叫,小星自然緊緊跟了過來,只是他停得匆忙,一邊走一邊忙不迭抬起袖子蹭了蹭嘴角油花,不忘順手抄走一條雞腿,把這小廝還真是扮的活靈活現。回去路上,恰好和給新娘子伴嫁兩人送飯的丫頭走到一起,那邊的飯菜自然是單爐獨灶,這時才準備妥當實屬正常。那兩個丫頭本就年紀不大愛笑愛聊,小星長的討喜笑的又格外親人,三兩句就閑扯起來。“那新娘子模樣長的如何?”“哎呀哪里看得到咯,就是我們不守規矩想偷摸瞧上一眼,也過不了人家儐相那關不是。”“既然人家五個姐妹那么要好,長的肯定不會差太多,峨嵋女俠喲,肯定配得上云少爺。”“云少爺要成親,咱們鄰房的那個丫頭還嚶嚶哭了大半宿。”“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