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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破也不回頭,帶上一雙棉布手套,輕輕推開了屋門,道:“人多腦子就多,腦子多了路子就多,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難免就迷了心,好腦子不在多,在有用。”就像腦袋后面長了眼睛看得出白若蘭的得意神情一樣,他緊跟著說道:“你身邊的小子,那腦子對我應(yīng)該有用。不過我要是不帶著你,他的心思多半留不到我身邊,唉,男男女女那檔子事,就是麻煩。”“馮大人莫非還未娶妻?”南宮星微笑問道。馮破搖了搖頭,呵呵笑道:“娶了,還娶了不止一個,所以我才說麻煩。麻煩的頭疼。”他環(huán)視了一遍屋內(nèi)陳設(shè),隨口道“費這么大心思娶個之前都不怎么認(rèn)識的姑娘,就是成了親,也一樣都是麻煩。明明都自詡江湖人不拘小節(jié),到頭來婚事還是搞得和酸秀才沒什么分別,禮數(shù)禮數(shù),過門檻前人都不讓見個影子,真丟了再找,豈不可笑?”他撿起被砍斷的門閂放在面前仔細(xì)端詳了一番,搖了搖頭放回桌上,問道:“可能進(jìn)屋的幾條路子你們都檢查過了?”白若蘭心里隱隱有氣,悶聲道:“查過了,不過不如馮大人火眼金睛,要不您再看看?”馮破搖了搖頭,道:“不必,你們白家人比我了解環(huán)境,你們查過了,我不用白費功夫。既然進(jìn)來出去的法子都想不出來,干脆好好看看屋內(nèi)的情形。”南宮星擺了一地,總不是在玩吧?”說罷,他大步走到新娘床邊,掀開床幃,探頭仔細(xì)看去,跟著伸手在靠近枕頭的地方的捏了一下,道:“嗯頭發(fā)到確實在,該有的也都有。”南宮星跟過去道:“馮大人是懷疑這邊其實沒睡過人么?”馮破點了點頭,道:“不過有零碎皮屑,也有頭發(fā),這里的確當(dāng)晚睡著人。”南宮星雙眼一亮,立刻道:“可這房里還有一間屋子,還有一張床。”“不錯,”馮破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你若是肯當(dāng)捕快,我一定幫你舉薦到玉捕頭門下。她就喜歡你這樣的幫手。”兩人說完一起往另一邊的臥室走去,白若蘭跟在后面一頭霧水,本想接著跟去看看,卻聽到外面院門處有人大呼小叫,好像是在喊她,只好道:“我去看看,你們先查著。”田靈筠的臥室整潔了許多,他們兩個仿佛已有了默契,不再多看周圍的桌椅家具,徑直走到了床邊。床上的被子散著,枕頭也歪在一邊,看似并沒什么破綻。只是,太過干凈。兩雙眼睛都看得出,這張床,只是做出了一個躺過人的樣子而已。“看樣子,住在這里的田姑娘,應(yīng)該是隱瞞了不少事呢。”馮破淡淡道“咱們是不是該去問問她了。”只可惜,他這句話剛一說完,白若蘭就面色驚慌的沖了進(jìn)來,顫聲道:“糟了,小星!峨嵋派峨嵋派的那幾個女俠,連著屋里的兩個丫鬟,都都不見了!”鐘靈音、田靈筠、齊秀清、宋秀漣合共四人,昨夜被她們叫去的丫鬟合共兩人,六個青春年華的女子,一夜之間走的干干凈凈。清心道長站在房中,額上的青筋不住的跳動,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位脾氣稱不上好的峨嵋掌門已到了爆發(fā)的邊緣。此人曾是天絕師太座下最得意的弟子,最晚入門卻后來居上穩(wěn)穩(wěn)接下掌門之位,劍法內(nèi)功皆已出神入化,但道家的修身養(yǎng)性功力,卻顯然不太精深。清心道長若是就此發(fā)作,白天雄不在,房門外的白家人只有白天武尚有一線希望與清心道長一較高下。白天武也確實的露出了戒備的神情。但清心道長只是靜靜地站著,他身邊的其余弟子雖然面色也是憤怒不平,更多的卻是驚詫和不解。只因這屋中并沒有半點打斗過的痕跡,行李一件不剩,床鋪也疊的整整齊齊,昨夜的蠟燭燒得只剩一灘燭淚,任誰來看,也是屋中這四人不聲不響的悄然離去,還順帶拐走了兩個丫鬟。
白家也沒人開口質(zhì)問,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外,盯著屋內(nèi)的情形。南宮星一行三人匆匆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靜默到詭異的情景。如此大的陣仗,崔冰自然不可能還安安穩(wěn)穩(wěn)呆在屋內(nèi),她站在內(nèi)院門口,立足于幾名看熱鬧的女眷身后,探頭張望過過來。春妮就在旁邊,卻對其余事情都并無興趣一樣,只是陪在崔冰身側(cè),側(cè)頭笑瞇瞇的打量著她。南宮星瞥了春妮一眼,壓下眼中閃過的一線寒芒,徑直走到白天武身邊,道:“白叔叔,這邊出什么事了?”白天武冷笑一聲,道:“我也說不清,也許是白家招待不周,幾位女俠大感不滿,收拾行李偷偷趁夜回峨嵋山去了,為怕迷路,還帶了我們家兩個丫鬟,考慮的到頗為周到。”清心道長扭頭看了過來,兩人視線遙遙相對,眼中凌厲齊齊迸發(fā)而出,恍若無形刀鋒,凌空對斬一處。“看來該問的話似乎是問不到了。”完全不理會兩位高手的隔空對峙,馮破嘆了口氣,徑直走進(jìn)屋中,左右打量了一番,淡淡道“這幾位姑娘,走的也太巧了點。”清心道長與馮破素不相識,就算認(rèn)識,對官府中人也不會有半分客氣,他冷哼道:“聽閣下的意思,倒像是我的幾位徒弟惹下什么禍?zhǔn)拢低盗锪艘粯印!薄暗準(zhǔn)挛幢兀e話,卻一定是說了不少。”馮破只在屋里掃了一圈,便小步踱了出來,當(dāng)著眾人面朗聲道“關(guān)于孫秀怡失蹤一事,已有了新的進(jìn)展。不巧,恰恰就和這幾位偷偷溜了的女俠有關(guān),現(xiàn)下無處對證,著實可惜啊。”清心道長強(qiáng)行壓下怒氣,身邊幾位峨嵋門人卻已怒不可遏,兩個壯年道士互遞了一個眼色,齊聲怒喝道:“休得對我峨嵋無禮!”伴著話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