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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都不看路嗎?你好歹也曾是管家大小姐,你的禮節(jié)儀態(tài)都丟到哪里去了!?”
“父親!”陸舒將帕子往后藏,抬頭的瞬間眼眶就紅了,父親從未這樣兇狠過。
見此,陸鑲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你將來可是要做那人上人的,怎么就這么不懂禮數(shù)?”
“是,父親教訓(xùn)的是。”陸舒穩(wěn)住了心神,恭恭敬敬的認了錯。
又道:“父親,妹妹嫁過去后還好吧?”這些天她被繁重的學(xué)業(yè)壓得喘不過氣來,陸釧的婚事沒來得及仔細詢問。
陸鑲眼里露出一絲譏諷:“哼,放著好好地世子爺不選,竟然嫁給了個瘸子,真是愚蠢!即便是她自己選擇的,倒也跟咱們無關(guān)。”
“父親說的是。”陸舒恭恭敬敬的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輕松的快意。
她自從來到了陸大爺家里后,便跟陸釧橫不對鼻子豎不對眼。她覺得他們家落到如此地步,全怪陸家大爺!全怪陸家大爺使得銀子不夠,害她爹丟了官職!
這緣由要從頭說起,她娘親雖然是裴家的二娘子裴蓉,但是自從嫁給陸二伯父陸鑲后,生平境遇并不比陸釧的娘裴姜命好。
陸家大爺陸修遠,飽讀圣賢詩書滿腹經(jīng)綸,但他不同于以往的窮酸書生,相反頗有膽識。年少時便放下了考取功名的機會,跟著商隊下海做起了生意。
從此便一發(fā)不可收拾,自從積攢了人脈和經(jīng)驗便轉(zhuǎn)戰(zhàn)家鄉(xiāng)。一干就是二十年。
起初,陸家祖上并不是什么達官貴族,父母早早去世,陸修遠和陸鑲做了孤兒被寄養(yǎng)在遠親家里。生活條件艱辛,更惶提讀書了,就連陸修遠買筆墨紙硯的銀錢都是靠他自己倒賣些小古董物什掙來的。
讀書這條路子走的真是極其艱辛,于是陸修遠索性放棄了,專致從商。可以說,陸修遠這一代的繁榮興盛,那真是實實在在的靠著陸修遠一步一個腳印打拼出來的。
而陸舒的爹陸鑲當(dāng)初也就是個吃喝嫖賭無所事事的紈绔,縱使仗著大哥的接濟念了些書,但肚子里始終沒什么真墨水。
相反大哥越幫襯,他就愈加看不起大哥這樣整日為銅版子操勞的人,覺得大哥跟個娘們似得整日里幾斤幾兩的算計,實在不是大丈夫所為。
等到某一天,陸修遠成親了,娶的是聞名于整個大靖朝的白衣圣手裴姜,陸鑲就急紅了眼!那可是一個生的跟仙女似得女子,卻性格刁鉆又精怪,偏巧醫(yī)術(shù)了得,平日里男人都不敢動的刀子,在她手里就跟拿繡花針似得,開膛剖肚,干的就是閻王爺跟前搶性命的營生。
陸鑲看在眼里是又羨慕又嫉妒又恨。放下身段跟在大哥面前天天磨,沒等到半年,竟然真的求到了陸家二娘子裴蓉,也就是陸釧娘親裴姜的妹妹裴蓉。
當(dāng)年,裴家二娘子裴蓉也是個性強好勝的人,醫(yī)術(shù)上比不得裴姜,現(xiàn)在還要在她眼皮子底下靠陸修遠接濟過日子,她哪里肯。于是還沒過門就約好了。陸修遠給陸鑲備了叁拾萬兩白銀,還置辦了兩套占地整條街的宅院,以及良田百畝并三個農(nóng)莊,十個年進賬約十萬兩的鋪子。
那一年,陸修遠幾乎是將整個家產(chǎn)的一半都拿了出來。這件事情在當(dāng)時轟動一時,幾乎成了整個揚州的飯后茶談。
原以為日子就這樣過起來了,可是陸鑲是個極不擅長管賬的,他以為,鋪子么,不就是錢生錢這個理兒,哪里用的人去打點。再說了這事他也不屑去干,大靖朝可是重農(nóng)抑商的,商人第地位還不如農(nóng)民呢。他跑還來不及,又怎會往跟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