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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陵不自禁仰首,抬手環過趙祚的脖頸,原來的謝無陵不是矯情的主,如今的謝陵亦然。史官批這謝佞生性放誕,如今他覺得這話說得甚得他心。
既然都不肯放,那便抵死纏著。
他合了眸,迎上趙祚的唇,他嗅到了幾分茶香,他啟了唇,放趙祚的舌探來。屏息間,允他輕啄唇瓣,趙祚若即若離又小心翼翼的啄吻著,謝陵睜了眸,那雙桃花眸里笑意正濃,似有千華齊齊綻放來,讓趙祚失了魂。謝陵環過趙祚脖頸的手上使了力,扣住其后頸,復遞了唇邀請他,也合了他的節奏,縱他攻池掠地,又同他舌糾纏著,難舍難分。
趙祚攬他腰間的臂收緊了些,與他耳語道:“何苦?”也不知是在問誰,但趙祚眉間的喜色卻未少反添了幾分。他是從山,確是從了謝陵這青山。他小心翼翼地將這青山鎖入懷中,默默求著十年二十年…當與這青山同老。
而謝陵埋于他頸間,赧顏不置詞,遂未瞧見,他眉間的喜色,也未窺得他心下情思。
第16章
竹屋風月
幽篁翠色‘欲滴,竹屋內風月情濃。
謝陵被趙祚打橫抱起,方才環過趙祚脖頸的雙臂,不自覺地收了收。趙祚緩步帶他入了內室,在他耳邊輕聲道:“你……膝下……”
趙祚欲言又止,眸色深沉了幾分,今日晨時趙羨之在行宮的一席話,雖沒聽得那般明白,多少還是能知道他的意思,就是眼前人膝下的疾,和自己脫不了干系。
但趙祚的這番帶著愧意與好奇的停頓,聽在謝陵耳里,他還當是趙祚顧及他的面子,未將話說在明處,也就只應了一聲,默認了他的橫抱舉動,抬眸從下往上打量去,他將趙祚眸里的深情,趙祚眉間的愁意都不動聲色納入眼底。
謝陵窩在趙祚的懷里,他的記憶里是有這一幕的,就是記不真切了,但感覺總不會騙人,從與趙祚唇齒相依開始之前,從惠玄闔眼的那刻,他便再不是那個只想獨善其身,求一個安穩的謝陵了。
即便是他想,也總有人不想他安穩,這一點他比旁人看得清明。昭行幾年安穩,惠玄更不是會惹是生非結仇怨的,況惠玄身上唯一背負的那具因他氣極亂劍收了命的歹人,最后在世人眼里,也變作了謝無陵的債。
那黑衣人來昭行要了惠玄的命,想來便是為了惠玄替妙法守得這個秘密。若真的只是貪圖這昭行謝佞存的寶藏還好,若是存了別的心思,那昭行應當只是這人的開始。
至于趙祚,謝陵不知道該把他歸作什么,他啊,對謝陵來說,就像昭行山頭的煙嵐,在心頭縈繞著,念念不忘著。
從前如是,而今,如是?
而今……謝陵知道自己更多是需要他,那個站在權力巔峰的他,只是再不是原來那般簡單的需要。
趙祚與謝無陵當初是識在昭行,知在昭行的。今日謝無陵請趙祚一盞茶,明日趙祚偷塞給謝無陵一壇陳釀。
那時仲春,山風啊,山花啊,那些個雅賢物什,都只圍著他二人。他們就在客舍院里,鋪一張席,往席上坐,就著山月,飲一杯酒,月華滿杯,倒不醉人,對酌至夜,論一個清平世道。
那時的謝無陵雖還是個少年,但到底跟著天南地北的士族走了許多地方,見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