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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不知,未聽主子提起過。謝相飲鴆,前后五年未聽人提起,為何郎君突然提起?”
那人像是知道結果一般,并未太在意黑衣人的回答,也未回答黑衣人的疑問,他們做謀士的,自然最怕的是一些想不到的意外,和一些不想遇到的人。
他回身從背后的書架里抽了一封信,遞給了黑衣人。
“若是我明日子時未歸,你便將這信送到它該去的地方,那處有胡人待你。之后種種,就按主子的想法行事吧?!?
“是?!?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繞過黑衣人,下階的時候像是臨時想起了什么,又補了一句道:“還有,屋里的彎刀,你守著。若謝平之真回來了……”
想到此處,他眼里還是生了顫,頓了頓才道:“若真是他回來了,彎刀,或許能救主子的命?!?
“那郎君呢?”
“扶風之地,謹言,慎行?!?
黑衣人怔于原處,看著那人離去的身影,將這人的告誡記在心頭,良久才回神離去。
另一邊的居衡園子里,陸岐正看著影墻下自己的影子,不知什么時候,影子多了一個影子,和他的影子并排站著,他歪了歪頭,眼睛里帶著幾分茫然,道:“羨之……”
“嗯?”
“羨之?!?
“嗯?”
“羨之。”
“嗯。”
羨之能感覺到陸岐的變化,也知道陸岐只是想叫叫他,他牽過陸岐的手,放在掌心,看了一眼,又捏了捏,“我在?!?
陸岐因他這聲回應而安了心,他理了理腦子里的條條縷縷,又道:“桑落,是誰?。俊?
“是雍國公的……”羨之猶豫地看了陸岐一眼,他不知道陸岐知不知道,但他確實從未在陸岐面前提過的一個詞。
陸岐卻在羨之停頓時,想證明自己,像是搶答一般,想要脫口而出,又改了問來:“枕邊人?”
羨之倏爾一驚,對上陸岐探究的眼,又將目光移開了去,答道:“嗯,但也是可憐人。他們可以算是貨品了,胡人生來貌美,從邊境被人販賣到達官貴人手上,多作為炫耀的資本罷了,有的人遇上好的主人,也就是一生一世,有的坎坷的,又要輾轉幾人手?!?
“桑落也是可憐人?”
“應該吧,不過也不算?雍國公是他第一任,也應該是他最后一任?!?
羨之拉著陸岐在影墻不遠處的石臺上坐了下來,石臺在離廊屋幾步遠處,風景獨好,抬眼便可看著日暉漸來。
朝陽破了地面,天色要亮了起來。
廊屋的門依舊緊閉著,昨夜一切安置妥當后,他和陸岐便被祁先生遣了出來。
說安神藥物下得重,怕他們待在里面整日昏沉,便讓在屋外候著,若是有什么聲響,再進去也來得及。
“最后一任?”陸岐道。
“嗯。雍國公被摘了帽銜,又勒令禁出府門,但中秋皇室家宴,他還是被傳了旨入宮。奈何第二日雍王妃就歿了,父皇帶母妃趕去送斟姨最后一面,中間還生了點別的事端,你將來讀史可能會知道?!?
“再后來?”說起讀書,陸歧便沒了興致,只想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