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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燕在歐陽將他攬在懷里的那一刻,忽然感到心里一陣發熱,激動、興奮、幸福、如釋負重.........很多情感參雜在一起,心里一酸,竟嚶嚶的哭了起來。這倒讓歐陽一鳴感到了意外,他不明白劉燕怎么會哭起來。這一刻他竟有點害怕,有點茫然,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松了下。輕聲問:“你怎么了?”劉燕翻身撲在她的懷里,緊緊地抱著他,抽泣道:“你好壞的,喜歡我為啥不和我說,偏要我和你說啊。”歐陽一鳴心底的石頭落地,說:“我從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上了你,可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劉燕抬手捶了下他的胸脯說:“你真傻,看不出啊。這么多天我的腦子里就沒丟下過你,隨時帶著你。”歐陽一鳴說:“我也是。”
歐陽一鳴伸手將劉燕掛在眼角的淚摸去時,一種渴望在劉燕的周身奔涌,她伸出了雙臂,摟住歐陽一鳴的脖子,一張薄薄的熱唇貼在了歐陽一鳴那張厚厚的唇上。霎時,一股電流在他們兩人的身上迂回,熱吻,激情的吻,不很嫻熟的吻,新奇而又酥麻的吻,也是他們共同的初吻,是那么的甜蜜......
月亮下又飄過來幾片薄云,遮住了這對幸福熱吻的男女......
熱戀的時刻總是那么短暫,劉燕無意間抬腕看了下表,已經十一點多,說:“要回去了,病房十二點前要查房的。”歐陽一鳴說:“時間真快。”劉燕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說:“傻樣,我都不想回去了,就想和你在這坐到天亮。”歐陽一鳴說:“我更是。”又是一陣熱吻后,雙雙站起,手拉手走出公園。
這晚,歐陽一鳴和劉燕各自躺在床上很久都無法入睡。都在回味著那幸福的每一個細節。初戀的歡愉令這對男女陶醉。這晚,歐陽一鳴帶著甜蜜的笑進入了夢鄉。
劉燕卻是抑制不住哪份興奮,她在想,當時怎么就會用那樣的語言和他表達呢,這可是她在此之前沒有想到過的表達方式,當時怎么就會脫口而出?冥冥中仿佛有誰在幫她。想時,就得意地竊笑。
她又夢到了歐陽一鳴,夢見他緊緊地抱著自己,親吻她。他抱的真緊啊,讓她喘不過氣,她在夢中笑了,笑得很甜蜜......
但是,就在這時,歐陽一鳴不知何故一把將她推開轉身離去。她喊他,他好像根本就沒聽到她的聲音似的頭也不會。她哭了,哭得很傷心.......
她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應了。她聽到了傷心地哭聲,她好像被誰推搡著。猛然驚醒,一骨碌坐起,就見金玲坐在自己的身邊傷心地哭著。睡意朦朧中的劉燕驚得心跳,伸手拉亮了電燈,看著金玲驚慌地問:“你、你怎么了?”金玲絕望地喊了聲:“劉燕,我、我出事了。”便猛地抱住劉燕嗚嗚地哭了起來。
第九章
劉燕在這睡意惺忪地時刻,被金玲這驟然地舉動和凄厲地哭聲嚇呆了。片刻后驚醒,猛地推起趴在自己肩上痛哭的金玲蹙悚地問:“你,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金玲瞪著雙墮淚無神地眼睛看著劉燕,絕望悲啼道:“劉燕,我、我這下完了。丟、丟死人了,丟死人了。”劉燕心里狂跳著凝視著她躁急地問:“到底什么事?你說啊!”
金玲羞臊著臉哭著結結巴巴說:“我、做了、和他做了、那個、那事,我......”劉燕心里著急,看著她這樣兒更加焦灼,想了下還是說:“你別急,慢慢說。”金玲一彎身,雙手捂臉又哭了幾聲,這才斷斷續續地說起。一陣后劉燕聽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兀自臉紅。心里更是焦慮,低頭搓著雙手驚嘬嘬地說:“這個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呢?”
金玲在一年前就與一個病區男衛生員談上了戀愛。衛生員是個已有三年兵齡的戰士,原來也在她們這個病區,去年調到的高干病區。這戰士叫梁超,生得白白凈凈,一副文縐縐的樣子,長相挺漂亮,有種奶油小生的味道,平時話語也不多,和生人說話會臉紅。浙江蕭山人,父母都是稅務局干部。
今晚金玲上的是中班,十點多時梁超來到金玲的病區,兩人說了幾句話,金玲怕被人看到就催梁超回去。梁超走時給她說,你交了班后去花園,我在那里等你。金玲下班后來到花園,兩人見了面后便鉆進了一片冬青叢里。親吻又說了會話,梁超就要做那事,早已做過不知多少次的金玲半推半就也就同意,誰能想警衛排巡邏的路過這里,聽著樹叢中有動靜便悄悄過去,打開手電筒看見梁超正在金玲的身上干著事兒。
巡邏的戰士一共五個,看著這情景一時也愣在了那里。梁超和金玲早已嚇傻,趴在一起也不出聲,巡邏班長半晌醒悟,急忙讓手拿電筒的戰士熄了光亮,在就命令所有人出去。全部出去后班長對金玲他們喊,趕快穿衣。梁超這才緩過神從金玲身上下來,兩人哆哆嗦嗦地穿起衣服,都嚇得說不出話語。一會后班長再問好了沒有,梁超才不情愿的戰起。班長便讓金玲和梁超出來與他們一起回值班室。梁超顫抖著嘴唇說:“我、我跟你們、你們去。別、別讓她去好嗎?”班長還沒說話,就有一個戰士說:“那不行,一起去。”班長沒理會戰士,問梁超:“她是哪里的?”有一個戰士說:“我認識,她是腸道病區的金玲。”
金玲渾身哆嗦。聽到有人在竊笑,就像被誰狠狠地打了一耳光似的一陣暈眩。班長就問梁超是不是?梁超囁噓著說是。班長就沖蹲在那里的金玲說:“金護士你回宿舍吧,我們只帶梁超回去就行了。”金玲也沒吭。
梁超隨巡邏的走后,金玲渾身哆嗦,感到心里顫抖、發冷蹲了會,也沒哭。一陣后像醒悟了似的站起,一路跑著回到了宿舍。這宿舍本來住著三個人,有一個前不久和后勤部的一個干部剛結婚,也只有值夜班時才在這里住半宿,現在就只住著她和劉燕。
金玲進了宿舍后還是像被嚇呆了似的愣在房中站一會,這才無力的移到床邊,一屁股坐下。身體顫抖著,看著熟睡著的劉燕,一股巨大的羞恥和傷心讓她無法控制住自己。低聲哭了陣。心里茫然地想著,這可怎么辦呢?這么丟人的事明天就會傳遍醫院,自己可怎么在這里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