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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后出了門,在一無人處打開,見上面寫道:“晚飯后七點前到這個地方,我找你有急事。很重要,切記準(zhǔn)時。”下面寫著詳細(xì)的乘車路線。轉(zhuǎn)回頭再看出教室人流中,卻沒有了徐慧的身影。
歐陽一鳴心內(nèi)詫異,這可是徐慧第一次在晚上的時間里單獨約他,他猜想會是什么事。又會有什么樣的“急事”。想著徐慧還書時神態(tài),心說也不像有什么急事的表情。那么又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呢?想了陣也沒想出什么事來。
晚飯時也沒見徐慧在飯?zhí)贸燥垺S坪鱿氲绞遣皇切旎垡ヒ娝膵寢尠。⌒睦镆惑@感覺不舒服。再又想,徐慧也不可能就會這樣魯莽,她不會不顧自己的感受,或者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讓自己去見她的老人吧。再說他們倆現(xiàn)在還沒有說到相愛的事,一個女孩子肯定不會在這時就把自己介紹給媽媽。心里雖然疑惑,但他還是決定去了。
在校門口乘車坐了三站路,又換車坐了五站路,歐陽一鳴下車按徐慧所說的站點下車,又向前走了一會,就見徐慧在路旁的樹下等他。歐陽一鳴見她一臉微笑,清楚她也沒什么急事,上前問道:“你要我到這干嗎啊?”徐慧莞爾一笑說:“當(dāng)然有事嘍。我就怕你不來了。我也就知道你不會不來的。”歐陽一鳴皺起眉頭問:“到底什么事還要到這個地方,神秘兮兮的。”
徐慧臉紅紅的沖他調(diào)皮一笑,說:“馬上你就會知道。”歐陽一鳴心里疑惑,也隨她向前走著。約有十來步,到一茶樓前,徐慧轉(zhuǎn)頭看他,說:“請你喝茶。”歐陽一鳴站住,說:“你是不是發(fā)燒啊,跑這么遠(yuǎn)到這里喝茶?肯定有事的。”徐慧說:“當(dāng)然是有事了。一邊喝茶一邊說事,不是很浪漫啊。”
歐陽一鳴站住沒動,心里就有預(yù)感,該不就是徐慧讓自己來見她媽媽的吧。這時他有些緊張,看著徐慧問:“你是不是要我來見你媽媽的啊?”徐慧怔了下,笑了說:“就是我和你說點事。”頓了下眼瞅歐陽一鳴,見他一臉的不自在,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就問:“就是讓你來見我媽媽的,到了這時你還能走啊?和你說實話,就是讓你來和我媽媽說說話的。”
歐陽一鳴驚的心跳,睜大眼睛看她說:“真是見你媽媽的啊?!你怎么......”徐慧看他那神態(tài),心里說你也真是沒用,見我媽就會緊張成這樣。就說:“你是不是怕我媽能吃了你?”
歐陽一鳴心里慌慌地,臉紅了,說:“不是,你這樣也太突然了,我也沒有一點準(zhǔn)備。”徐慧笑了說:“怎么,是不是還想買點東西孝敬我媽啊?我替我媽謝謝你的心意。”歐陽一鳴說:“不是,我是說我的精神沒有一點準(zhǔn)備。”徐慧說:“見我媽還要準(zhǔn)備啥?隨便說說話。看你也是個男人,咋就這樣膽怯!”歐陽一鳴說:”你這樣也太突然了。來時我也想到過,可總感覺你不會就這么魯莽的。你總要和我說一下。”
徐慧有些溫怒了,說:“我今天就魯莽這一回了。給你說你會來嗎?!”頓了下又盯著他的眼睛說:“話說回來,就是我事先和你說了來見我媽,你也不能不給我這個面子吧。好了,我也不強求你,要是不愿見你現(xiàn)在就回去。可我給你說,你要是讓我在媽媽面前丟這個面子,這一輩子我都不理你。”
說完話轉(zhuǎn)頭抬步。歐陽一鳴一把拉住她說:“你看你,生這么大氣干嗎。我也沒說不見。”徐慧沒好氣地說:“隨你,腿長在你身上,你要不愿進(jìn)這個門,我還能拖你進(jìn)去啊。”歐陽一鳴尷尬地笑了笑說:“我這不是來了嗎。見就見了就是。”徐慧看看他噗地笑了,怪道:“你啊,真不知該怎么說你。我之所以給你留紙條就是怕你不愿意見我媽。走吧。”
歐陽一鳴忐忑不安地隨徐慧進(jìn)了門去。茶座里燈光柔和,室內(nèi)飄蕩著輕柔舒緩的肖邦的小夜曲。歐陽一鳴還是第一次來這里,感覺新鮮和好奇。眼睛一邊不安地四處掃看,一邊隨徐慧前行。在一角落處的桌前站住,歐陽一鳴就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在桌旁站立著看他。
這婦人在歐陽一鳴看來也就三十五六的年歲,身高和徐慧差不多。烏發(fā)高高挽起,露出纖長的脖子,眼若春水,膚白如玉。身段高挑,打扮入時。和徐慧相似的桃園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成熟女人的美韻,洋溢在她那挺秀細(xì)柔的身段里。這便是徐慧的媽媽楊萍。
歐陽一鳴和徐慧在這婦人的桌前站住。徐慧介紹說:“這是我媽媽。”歐陽一鳴在一剎間看到她和徐慧是那么的相像。他沒想到徐慧的媽媽會這樣的年輕,會有這么好的身條。看外貌說是徐慧姐姐也會有人相信的。歐陽一鳴在被徐慧介紹給媽媽后,心里狂跳著,機械地沖那婦人點點頭,顫聲問候句:“阿姨好。”
徐慧又拉了下歐陽一鳴下對媽媽說:“這就是歐陽。”
楊萍向下打量了歐陽一鳴幾眼,微笑著對歐陽一鳴點點頭,很優(yōu)雅地伸出一只手?jǐn)[了下說:“你好,坐吧。”于是全都坐下。
歐陽一鳴一時緩不過神,初見老人,或者說心里知道是對自己有情的徐慧的老人,讓他不安和拘謹(jǐn)。一時間傻傻地愣坐在那里也不知該說什么。徐慧看著他那窘澀的神態(tài),暗怪自己沒有給歐陽一點精神準(zhǔn)備,就有些自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