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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燕看看他說：“我去給你弄，家里有菜的。”說著話站起，走了兩步又站住，倒了杯水遞給歐陽一鳴，說：“你先喝口水，馬上就好。”歐陽一鳴點點頭。

很快劉燕端來一盤醬牛肉和一盤黃瓜過來，放倒桌上說：“一鳴，就喝點啤酒吧。”歐陽一鳴看看她說：“我想喝口白酒。”劉燕看看他也沒言語，轉(zhuǎn)身過去將那半瓶歐陽家的陳年老酒拿過來，在飯桌前坐下，拿過酒杯倒了些放在歐陽一鳴面前說：“一鳴，答應(yīng)我，少喝些。”歐陽一鳴點點頭。

喝了口酒吃了菜，劉燕問：“去了哪里？”歐陽一鳴說：“我的心里悶，去了中山陵。”劉燕瞪眼看他問：“就一直在哪？”歐陽一鳴深呼一口氣，喝了口酒說：“我心里悶啊，我去爬臺階了。”劉燕看著他那神態(tài)心里一酸，說：“一鳴，想開些。咱現(xiàn)在不說這事，你先吃飯，吃了飯再說，好嗎？”歐陽一鳴點點頭。劉燕站起說：“我去給你下碗面。”歐陽一鳴說：“不用。”劉燕說：“不吃飯怎么行？天塌下來也是要吃飯的。”歐陽一鳴抬頭看她說：“你就是做我也吃不下的，坐下吧。”劉燕看看他也就坐下。歐陽一鳴問：“李璇和吳瑩瑩來電話了？”劉燕點點頭說：“來了幾次電話。你們單位還有兩個人打來了電話。”歐陽一鳴說：“我現(xiàn)在誰的電話也不想接，再有人來電話，就說我已經(jīng)回了家睡了。”劉燕點點頭。

歐陽一鳴喝了口酒，手中拿著筷，心里酸楚，哀傷道：“集團(tuán)是人家的了，被謝亮和夏市長他們給我賣了……”說著話流著淚。劉燕心里一酸，說：“我都知道了。”說話時拿過紙巾遞給歐陽一鳴，再說：“一鳴，我清楚你的心里不好受，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了，你自己一定要想開。”歐陽一鳴說：“我怎么能想開啊！這研究院，這集團(tuán)是我十八年的心血，我就眼看著他被謝亮著幫東西給賣了，你應(yīng)該知道我對研究院的感情。研究院就像我的家，就像我的孩子，就跟我的孩子一樣的，就，就這樣給丟了，沒了……”說著話淚如雨下。

劉燕便流又下了淚來，伸手過去拿住了歐陽一鳴的一只手說：“一鳴，我理解，我理解的，一鳴，你一定要想開些……”歐陽一鳴的一只肘支在桌上，手扶額頭，眼睛閉著只是流淚。劉燕就感覺被他握著的手顫抖著。劉燕感到心慌，說：“一鳴，你一定要冷靜的，一定要……一鳴，不管你對研究院是什么樣的感情，終歸不是咱們家的，一鳴，你一點更要想開的……”歐陽一鳴猛地抬起頭，看著劉燕說：“對，你說的對，怎么說都不是咱們家的。”劉燕嚇了一跳，急忙說：“一鳴，我、我不是……”歐陽一鳴說：“劉燕，你說的是對的，是對的，我要自己做，做屬于咱們家的，只屬于咱們家的！”劉燕又是一驚，瞪眼看他問：“一鳴，你想……”歐陽一鳴說：“我要自己干，自己干……”正想說出祖?zhèn)鞯拿胤綍r，猛然想到歐陽家的家規(guī)和爺爺?shù)膰谕校泵κ兆】凇⒀鄦枺骸澳阆敫墒裁矗哭k一個自己的研究院？”歐陽一鳴說：“等我想好了再說吧。”說完話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就在心里暗暗說：“我要自己干，干自己的事業(yè)，再不受政府官員的管束和控制，只是我們歐陽家的。”

想著時心情澎湃，說：“劉燕，你去給我下碗面，我想吃了。”劉燕有些恐慌地看看他，也就起身去了廚房。歐陽一鳴挾了塊牛肉飯進(jìn)嘴里用力的嚼著，依就在心里說：“做自己的，做屬于自己的……”

一陣后，劉燕端出來青菜荷包面放在桌上，看著那半瓶酒所剩無幾，便說：“一鳴，別喝了，吃飯吧。”歐陽一鳴點點頭。在這時吳瑩瑩打來電話，劉燕接了電話告訴吳瑩瑩，歐陽一鳴已經(jīng)回家睡覺了。放下電話又撥了李璇家的電話，說了同樣的話。回到桌前坐下，看著歐陽一鳴吃著面條也沒言語……

這日晚，歐陽一鳴躺在床上想著研究院，一陣的難過；想著自己家的醋業(yè)，又一陣的充滿著憧憬。劉燕也知道不能和他多說些什么話，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安慰他，一直也是無法入睡，默默的陪著他……

董事會后的第三日，北京昌隆發(fā)展有限公司派員進(jìn)駐鯤鵬集團(tuán)，除四名高管和一些工作人員外，北京昌隆公司的總裁也一并前來。歐陽一鳴注意到他所乘做的日本本田高檔轎車竟然會是部隊牌照。這天下午，北京昌隆公司的高管及總裁和原鯤鵬集團(tuán)的高管見了面。謝亮和原鯤鵬集團(tuán)的幾位董事辭職。歐陽一鳴辭職時，北京昌隆集團(tuán)總裁微笑著看著他說：“歐陽院長，請你暫時等一等再辭。”歐陽一鳴看看他也沒言語。

翌日一早，院內(nèi)的公告欄公布了鯤鵬集團(tuán)高管的名單，所公布的高管基本都是北京的。歐陽一鳴的職位依然是研究院院長。北京昌隆也在這日上午開始收購職工股份，歐陽一鳴將手中所持股份的六百余萬股盡數(shù)轉(zhuǎn)讓。之后又回到財務(wù)科將存在那里二百余萬提成和獎勵款轉(zhuǎn)入自己的賬戶。辦理完手續(xù)回到辦公室剛剛坐下，北京昌隆發(fā)展有限公司總裁來到歐陽一鳴辦公室。歐陽一鳴熱情地招呼了他。總裁坐下后滿臉掛笑說：“歐陽院長，歐陽董事長，我們是早聞你大名啊。”歐陽一鳴說：“柳總，我歐陽一鳴也是浪得虛名，不然怎么會把我將近二十年苦心經(jīng)營的研究院給丟了？”柳總笑笑說：“這不是你的失責(zé)，所有的事情我都清楚，你也是很無奈的。”

歐陽一鳴苦笑笑，定了下情緒問：“柳總，我只有一事不明，你們昌隆公司為什么要花三個多億的資金來接管鯤鵬？據(jù)我了解，你們昌隆公司本來是搞國內(nèi)國際貿(mào)易的，搞科研和實體不是你們的本行，難道你們對鯤鵬集團(tuán)的發(fā)展有妙招？還是感覺鯤鵬集團(tuán)是塊肥肉？”

柳總爽朗地笑了幾聲，說：“花費巨資承接鯤鵬集團(tuán)，我們當(dāng)然是經(jīng)過慎重考慮的。我們在接管鯤鵬前也經(jīng)過了仔細(xì)的論證。你也清楚，股市大盤已連跌兩年，據(jù)我們分析很快就會回升。我們有信心將鯤鵬集團(tuán)所丟掉的損失在股票價格處于高位時，通過股價回漲增發(fā)股票，籌措資金補(bǔ)回前任丟掉的損失。產(chǎn)業(yè)方面，畢竟鯤鵬集團(tuán)上市才兩年的時間，不會損失很大的元氣。這些只是我們計劃中的一部分。當(dāng)然，我們還想通過這些和研究院本來的優(yōu)勢重振鯤鵬，當(dāng)然是為了我們可以獲取更大的利益。我還不妨告訴你，我們昌隆公司不光是搞國內(nèi)國際貿(mào)易的，我們還搞資本運作。搞資本運作需要大的戰(zhàn)略思路，需要魄力和眼光，還需要決策者和操作者具備豐富的專業(yè)知識，需要智慧，需要勇氣，需要敢為人先、勇往直前。還需要一定的賭性。說白了，資本運作也可以看成是賭博，但我們是靠智慧來賭的。它也是一門藝術(shù)。不清楚你知不知道，對于資本運作這一塊，我們前年收購了內(nèi)蒙古的那家上市企業(yè)，我們花了一個多億本錢，一年多的時間換來三個多億的利潤，這應(yīng)該說是運作的成功吧，所以，我們當(dāng)然對收購鯤鵬集團(tuán)后非常有信心。”柳總在說這些話時，語氣和神色中充滿了得意，充滿著勝利者的忘形。

歐陽一鳴對資本運作雖不是太了解，但也聽說過一些。不管怎么說他不敢茍同，他認(rèn)為資本運作不是正道，就是在搞投機(jī)。對于柳總所說的“賭博”更不敢恭維，但也不好反駁。想了想說：“你所說的這些我是外行。但我卻是真心的希望你們能把鯤鵬集團(tuán)振興起來，研究院發(fā)展到今天不容易。我還希望你們能尊重這里的研究人才和普通職工，他們才是研究院的功臣。”柳總笑道：“你放心，我們會的。說實話我很佩服你的人品，佩服你的才能。搞研究我們不在行，所以，我想你還能留下來，共同發(fā)展。”歐陽一鳴笑笑說：“你們和我接觸的也不多，了解的也不一定深刻。我想，你們還是留用謝亮他們比較好。”柳總問：“歐陽院長是不是已經(jīng)有了去處？”歐陽一鳴說：“目前還正在考慮。”柳總說：“謝亮等那幾位我們是一個也不會用的。我不隱瞞我的觀點，他們這幾個可以利用一下，但我們是不會用這樣的人到我們公司做事的。說得難聽點，他們是一幫敗家子，沒有可用的價值。歐陽院長，我來見你，就是來親自邀請你留任的。”見歐陽一鳴蹙了眉，柳總說：“我們有意聘用你做集團(tuán)的副董事長，年薪五十萬，另配干股，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商量。另外我們還可在北京為你購買一棟別墅。當(dāng)然你也可以說一說你的條件。”歐陽一鳴聽后心里一驚，片刻輕搖了下頭說：“我不明白，你們花這樣的大價聘用我……我好像也沒這么值錢的。”柳總說：“我們在準(zhǔn)備接管鯤鵬時，也對鯤鵬的高管進(jìn)行了摸底的，你對我們來說是不陌生的，也是我們非常欣賞和敬佩的。以你的人品和你在科研上的成就，我們真誠希望能聘用、重用到你這個人才，我們希望研究院能再現(xiàn)以前的輝煌，而這些只有你可以。”

歐陽一鳴在聽到柳總說到希望再現(xiàn)研究院輝煌，許諾自己的職位和待遇還是有些心動。沉思了一陣說：“我考慮下吧。”柳總說：“那好，我們等你。”歐陽一鳴想了想說：“有一事不知道我當(dāng)問不當(dāng)問？”柳總說：“你盡管問。”歐陽一鳴問：“你們重組鯤鵬集團(tuán)，有沒有考慮對前任和募集款項流向的審計？”柳總看看他說：“歐陽院長，我清楚很多事你都是蒙在鼓里的，其實有些事也都是心知肚明的事。這件事我不方便和你說，望你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