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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位被嬌養著的姬君,可是珍貴的頭發也可以隨便讓其他男人碰觸,面對鋒利的太刀又是那樣全身心的信任,怎么想都不合情理。
他們絕對不是雇主和普通武士之間的雇傭關系,怕不是從哪里跑出來的小情侶吧?就是這武士有點過分了,小姑娘明擺著單純如紙萬事不知呢,就這樣把人從家里拐出來跟著他在深山老林里逃亡,別是個騙子?
鶴丸完全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騙財騙色的人渣,放開憋紅了臉的審神者坐到自己的木墩上:“你醒啦?去往江戶城的方向是那邊嗎?”
“......”這什么人啊,難道不知道改元明治之后已經把江戶城改名為東京了嗎?果然是個偏遠地方的鄉下武士吧?雖然穿的不錯可是見識著實有限。
鶴丸再次成了別人印象中“地主家的傻兒子”,他用竹枝撥了撥篝火等待對面的答復,劍心拿出三個干巴巴的饅頭穿在竹枝上伸到火上烤:“這里是距離京都不太遠的郊外,在東京也就是您說的江戶城的西面。去那里做什么?”
“是要去找人呢!一個月前我的幾位兄弟去那里做工,一直也沒有消息傳回來,現在局勢又不好,總是特別擔心。雖說我們小地方的神社賺不來什么大富大貴,但也不會讓家人餓到肚子,所以我就想著把他們找回來,大城市什么的隨便逛一逛就好了,一家人最重要的不就是整整齊齊嗎?”說完蘇嫵抱著竹筒咕咚咚喝水,紅發少年深深看了她一眼:“您能這么重視家人還真的很不錯。”要是真的你怎么會跟著這么個家伙半夜三更在森林里躥!
孤獨的流浪者把烤的微微發黃的饅頭分出來兩只,自己拿起一個啃啃啃,吃光后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不管怎么樣,您的藥救了小生,不嫌棄的話,就讓小生為你們帶一段路。”他明擺著告訴他們自己剛才就已經醒了,倒顯得非常光明磊落。
鶴丸抬頭看了一眼少年,又看看手里的饅頭,不經意問道:“你隨我們去江戶城?需要向家人說一下嗎?”
少年把刀拿起來抱進懷里:“小生也是四處流浪居無定所之人,去東京見識見識不是個壞主意。說不得也能遇上一位單純又善良的好姑娘。”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蘇嫵,又盯著鶴丸——手里的本體。
“別看了!你的刀也不錯,雖然他對于你把他的刀刃弄到刀背上去很不滿意,但似乎能認同你的想法。”鶴丸撇了撇嘴,不殺生的刀和劊子手,也算是個奇葩組合了。
劍心頓了頓,臉上突然泛出爽朗的笑容:“您說小生的刀能明白小生心中所想?那可真是太好了!對于武士來說沒有比自己的榮耀和理想能夠重疊更好的事了。”他珍惜的摸摸懷里的刀,看上去似乎恨不得拿臉再蹭蹭,直把蘇嫵看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刀劍付喪神都是男性,被一個同性抱著蹭會不會很奇怪?
“劍心,小生的名字。您......?”他問的是鶴丸,回答的卻是蘇嫵:“這位是鶴先生。”鶴丸國永怎么說也是皇室御物,一般人哪里會拿這個做名字用,豈不是一報家門就要露餡的節奏。鶴丸點點頭應下了這個稱呼,紅發少年瞪著豆豆眼突然神來一筆:“阿勒?假發先生?”
“不是假發!是鶴!”鶴丸差點沒忍住用本體砸他,少年立刻笑嘻嘻:“嗨嗨,是,鶴先生。等天亮就一起朝東京去吧,不過那里已經頒布了廢刀令,恐怕帶著刀是不能大搖大擺走上街面的。”
蘇嫵聞言擔心的看向鶴丸,萬一他的本體要是被收繳上去豈不是要出大亂子?鶴丸國永,政府高層里有幾個人會不認識他呢。
“交給我就放心吧~”鶴丸一臉輕松的把蘇嫵的那份饅頭掰開遞到她手里:“暫時收起來不讓人看見就好。”
“好吧,不知道吉行他們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唉......”出個陣也能把自己弄丟,你們真的是神明嗎?蠢萌蠢萌的。
三人圍在篝火邊等待天亮,沒一會兒蘇嫵就困得一點一點前后直晃,跟釣魚似的。鶴丸伸手按著她的腦袋把人扶下來讓她枕在腿上好好休息,自己則小聲和劍心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他倒也沒可疑打探什么,直截了當的問了對方幾個問題后也就弄清楚了所在時間點。
原來此時德川幕府已經倒臺,明治維新已然在朝歷史中的道路前進。
1867年睦仁親王即位后改元明治,是為明治天皇。他下達了討幕秘赦,將軍德川慶喜不得不聲稱“大政奉還”,后又跑到大阪企圖武裝政變,糾集一萬五千人的軍隊在京都附近與天皇、軍激戰(鳥羽、伏見之戰),一敗再敗。數年后直到1877年西南戰爭中薩摩軍失敗,天皇操縱、主導政權的封建軍國主義國家才算最終建立,然后給周邊其他國家帶來了無數苦難與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