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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嘎吱......”干澀的聲音就像是長長的指甲在抓撓黑板讓人渾身發癢,蘇嫵就是被這種聲音吵醒的。一醒過來她就發現自己被人捆得比捆野豬還結實,發出“嘎吱”聲的正是身下竹木扎制的筏子。村民們抬著筏子唱著古老的歌曲朝發生山洪的地方走去,起起伏伏的腳步帶著筏子發出刺耳單調的聲響。
這個情況......沒有必要張嘴三連問了。她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根本沒醒,仔細回想起昏睡前發生過的事情。
由于擔憂路況加上村長家也確實沒有什么食物,大家晚上除了喝水外什么也沒碰,而這水又是下雨時燒的,可見那個時候村長就已經不想讓他們在離開了。雨停時又有村人驚恐高喊山神發怒的話,綜合劍心提到過的狂熱信奉山神,可以得出結論,她這是被村民當做祭祀山神的祭品正打算抬上山扔進森林里。
也不知道鶴丸和劍心怎么樣了。現在還沒出現估計他們也喝了水,甚至可能還未醒來,村民不會放活口出去。好消息是他們不會立刻下殺手,壞消息是只能靠自己求生了。一旦被扔進森林,就算在被野獸咬死或是餓死前掙脫繩索她也會迷路,所以必須在進入森林的前掙脫繩索逃掉——只要祭祀沒完成,為了抓到逃跑的祭品村長也不會輕易殺死留下的兩個“人質”。
她捏了捏被捆在身后的手指,忍痛一點一點拉開骨節——這也是為什么她總是寫完公文后喜歡揉手的原因,不知為何她特別容易脫臼,似乎全身的骨頭都處于一種半連接的狀態,就像是魚那樣。
掌骨關節被拉開后整只手就像推了骨頭一樣軟趴趴的,雖然很痛,但是這樣卻能夠使繩子產生縫隙,縫隙足夠大的時候手就可以抽出來了。
蘇嫵咬緊牙,關節被錯開的疼痛讓她滿頭冷汗,短短的二十分鐘像是過了一年那樣漫長。終于,左手抽了出來,右手也抽了出來,她連忙將關節重新復位,又是疼得一身汗水。只要手上的繩子被解開了,身上的自然好辦。村民們供奉祭品的時候除了唱響祭祀的歌曲也不敢打太多火把,似乎是怕驚擾了脾氣暴烈的山神,這倒是為蘇嫵提供了做小動作的掩護,她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和響動,慢慢將身上的繩子盡數解開。
蜿蜒的祭品隊伍順著山道慢慢朝上走去,村子和湖泊的交界處后就是茂密幽暗的森林。蘇嫵抓緊機會調整好姿勢,當抬著筏子前端的人踩道上山的小路后竹筏出現了一個傾角,她立刻順著這個角度跳下來,踩著幾個人的肩膀跳到地上一頭沖著湖泊奔了過去。
感謝歌仙、鶴丸和燭臺切曾經的魔鬼訓練!她突然爆發出來的速度居然把沒反應過來的村民們甩在了后面,等他們醒悟過來后祭品已經像小鹿一樣跑出了一段距離。
“不過是一個沒什么力氣的女人!追!”村長咬牙切齒大吼一聲,村民們立刻追了上去。
往森林里和村子里跑都是沒有用的,蘇嫵的目標是那個看不見邊際的大湖。少女沖到湖邊看也不看就一頭跳了下去,村民們舉著火把險些就要抓到她的衣服了。
“1@#@%¥#¥%……”村長罵了一句臟的不能再臟的臟話,對身邊一個青年道:“回去傳話,那兩個先別殺。這娘們遲早要從水里出來,就用那兩個當魚餌。”
那青年轉身就要跑回去傳話,沒走幾步卻突然慘叫著跑了回來,眾人看到他竟少了條胳膊,淅淅瀝瀝的血淋在地上,嘴里還念叨著:“鬼!有鬼!”
那是個套著黑色外套的黑發男子,看五官居然同白天被藥倒的白衣武士一模一樣,不知怎么他此時卻換了個樣貌。來人手中又把白色的太刀,刀刃上的血跡尚未干涸,顯然報信青年口里所說的惡鬼就是他了。
“巫女呢?”他的聲音很平淡,就好像在問“路該怎么走”一樣。村長上前半步梗著脖子道:“快滾!沒有什么巫女。這是我們村子重要的祭祀,有山神大人庇護,哪里是你這種鬼怪可以猖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