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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鮫人印象里的紅發妖怪似乎沒描述中那么蠢。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十一區里的美少女多了去了,干嘛非要在平安京尋釁滋事?而且八歧大蛇作亂時他還曾幫助陰陽師打開過妖狐布下的迷陣,
怎么看也不應該是事后被清算的妖怪。
茨木童子見她一臉茫然,原本憤怒到想要捶地的拳手也收了起來:“那個傳說中被吾友吃掉的少女就是您啊!不知道為什么,
人類全都堅信這一點并將您從腦海中徹底抹除,曾在宮中小住過一段時間的首領您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被妖怪吃掉的無辜受害者。只有妖怪和靈力特別強的人才勉強保留了幾分當初的真實記憶,我也是努力許久才找回了這段印象。”
額……這個鍋我就不背了,該誰是誰,你可以留到千把年以后去找時之政府算賬的!
非常心虛的鮫人握拳咳了一聲:“所以呢,你找回手臂后打算怎么做?”
“哦,我要把吾友的頭顱尋回來復活他。這并不難,但是大妖怪的頭顱都會被陰陽師們封印在我等無法靠近的地方,就連大天狗那家伙也試過,最終還是失敗了。”茨木童子一臉懊悔,早就知道摯友有時候不大靠譜,當初怎么就沒留在大江山攔住他呢。
蘇嫵抱著裝棋子的盒子歪頭想了想對獨臂妖怪道:“你把地址告訴我,我可以湊過去看看。”要是連人類狀態下的鮫人都沒有辦法的話,那就只能給酒吞童子辦場豪華葬禮了。
茨木童子張嘴剛要說些什么,只聽外間有紛雜腳步聲傳來,似乎是狩獵的隊伍提前回來了。他急忙籠好衣服抱著袖子,低眉順眼的退出這頂帳篷,想來打個呼哨就會跑掉好去策劃如何奪回手臂的事。
蘇嫵剛把坐姿調整好,帳篷的簾子就被外面的侍女撩開,源賴光手里提了一只肥墩墩的兔子走進來:“姬君,這是狩獵路上偶然遇到的小東西,又胖又傻,挺有趣的。”
兔子是什么?那就是一坨肉啊!
眼睛都快饞綠的鮫人一邊努力維持自己“高貴”的形象一邊雙頰泛紅的把兔球接過來抱在懷里不撒手——誰也別想搶走魚的紅燒兔晚餐!
多么溫柔善良又美麗的少女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只見著冰雪似的女子臉頰上泛起一絲微紅,眼睛里似乎有星星一般晶瑩閃爍,還當她真的有多么喜歡小動物。
嗯,我確實很喜歡小動物(身上的肉)——據說肚子一餓就會變得非常兇殘的鮫人。
看到禮物被收下,青年的臉色好了一些,但他馬上又皺起眉十分為難的看向抱著兔子的蘇嫵:“這一帶是貴族們公共的狩獵場地,我剛剛遇到了安達家的家主,對方不知從哪里聽到您的消息,說是要來拜訪,如果為難的話……”如果少女覺得為難的話他不介意把人統統趕走,管他們明天會在朝會上罵些什么呢!
這確實有些為難,但并不難在想不想見人上。這個時期女性不能拒絕高位男子的邀約,一次兩次倒還罷了,三次四次就會被傳身體有恙,次數一多就連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會多出些什么奇怪的小故事來。但凡潔身自好者多半會被人當做性冷淡的怪物排斥,總之十分黃暴。
秉著不找事也不給人添麻煩的念頭,蘇嫵最終還是同意了安達家主的拜訪。大白天的,就當和陌生人拼桌吃飯,反正過不了幾天自己就能拍尾巴走魚,何必讓滿腦子都是小劇場的源氏家主徒增是非呢。
于是侍女們再次出出進進,在帳篷里添上輕紗和細竹簾的軟隔斷,又重新燒火煮水打掃衛生,沒過一會兒就聽見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哎呀,源氏家主上午一請假,天皇便說您必是要去陪著某位殊色貴女游獵,為此我們還同賀茂以及藤原關白打了個賭,沒想到竟在這里遇見了。您必須讓我認識一下這位傾國傾城的姬君,我也好回去打點輸出去的賭注!”
源賴光面對上級就變成了沉默寡言的人,既然小町姑娘沒有回絕安達家主的拜訪,那么與其沒什么實質關系的他就只能讓路——其實就算是有什么實質關系也不能把人趕跑呢。
蘇嫵沒什么興致與海拔與自己接近的大叔聊天,對方眼中的震撼與驚艷也沒有帶來什么成就感或是虛榮感的東西,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人身后,人類看不見的地方,站著一個白衣白發的青年男子。如果不刻意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人類并不能看到隱身狀態下的付喪神。
長長白發溫軟順滑,沿著白色掖闕袍服帖的垂下來,蜜金色的眼睛被低垂的眼瞼掩蓋,固定袍子的繩結是道道金色鎖鏈。如果換身衣服再把頭發剪短,那么這個不在時之政府刀帳名冊上的男子便有了另一個名字——鶴丸國永。
“哦呀,這位姬君喜歡刀嗎?”誤以為大美女看自己看走了神的大叔得意洋洋將腰間佩刀取下來:“這是剛剛獻上來的新刀,可笑的是刀拵用料比刀的本體還要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