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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醒悟，老宋比我更了解懷表，他會使用。老宋端起他的茶杯，對我說道：“找個黃金飾物，對你來說應(yīng)該不難吧?！?

“米勒沒有告訴我該怎么使用?！蔽艺f道，“我無法控制懷表在高維度的方向?！?

“你是在故意裝糊涂嗎？”老宋說道，“我可以用我手上的那一塊指導你的方向。單個人的質(zhì)量很小，懷表可以把位移的距離拉長?！?

“你既然會使用，為什么不利用它脫離美方的控制？”

老宋慢慢站起來，輕聲說道：“我手上那塊懷表，要交給國家。這樣，我誰也不欠了。我只希望，你們都放過我。”

老宋這句話，讓我感到莫名其妙，但是我沒時間再詢問。

“凌晨四點，用拇指頂在懷表的底部，然后把首飾放在懷表的上部?！崩纤巫唛_了。

我記住了時間和方法。

檢察人員都下船之后，我馬上找到老周。老周正在一籌莫展，我說道：“我今晚就走了?！?

“你怎么走？”老周抱著腦袋說道，“他們封鎖了整個港口?！?

“走之前，給我留個紀念吧?！蔽覜]有正面回答，“要黃金的。”

老周看了我一會兒，從衣服內(nèi)側(cè)口袋掏出一支金筆：“這是正品，雖然不是純金的，但是我們總算是曾經(jīng)站在一個戰(zhàn)壕里，算是個留戀吧。”

我拿著金筆，仔細看了看，對老周說道：“再見。”

“你真的不需要我們的幫助了？”老周不放心地問道。

“如果我今晚走不了?！蔽一卮穑拔揖蜎]有可能離開了?！?

我看了看時間，抓緊時間睡覺。睡到凌晨三點半，我醒過來，然后拿著懷表，等著四點整到來。

時間到了，我按照老宋的方法，把懷表穩(wěn)穩(wěn)放在手上，拇指頂在懷表下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金筆放在懷表上。

怪異的感覺首先從手上傳來，手上的懷表馬上就沒有了重量。接下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重疊，這種視覺上的重疊，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遇到，置身于宇宙之外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

我又突破了三維的空間束縛，我現(xiàn)在能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可是我不知道方向，到底該走向什么地方，完全沒有把握。

我遲疑片刻，然后就知道自己該朝著什么地方移動。我看到了另外一塊懷表，就在我前方不遠處，但又好像是夜空中的一個星星那么遙遠。

我位移的過程沒有任何身體上的活動，懷表能根據(jù)人的思維發(fā)揮功能。

四維的空間很快就消失了，我和老宋兩個人都站在夜空下的沙漠里。一輛越野車就在幾米之外。

老宋把他手上的懷表遞給我。

“你答應(yīng)我的，一定要做到。”老宋對我說道，然后把越野車的鑰匙給了我。

“你不和我一起走？”我說道。

“車上的燃油和食物、飲水都足夠你到達也門?！崩纤握f道，“我想你到了也門，應(yīng)該有人會主動接應(yīng)你?！?

我知道老宋一定是另有安排，他不會和我一起了。

“他們呢？”

“誰？”

“你知道我問的是誰？”我說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宋擺擺手：“這個世界上，知道我身份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你沒必要知道。至于你擔心的那幾個人，你放心，他們還活著?！?

我還想繼續(xù)問老宋。

可是老宋說道：“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他們已經(jīng)開始搜索你的行蹤。嗯，差點忘了，把懷表放在車上的鉛盒里。”

我心里充滿疑團，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我知道從老宋那里問不出任何答案。星光下，我看到老宋一副自信、穩(wěn)沉的表情。我不再猶豫，發(fā)動汽車向南方開去。

沙漠的路面很平坦，我邊開車，邊思考著老宋的一舉一動，思考著老宋的一切。

老宋參與了中國在羅布泊的每一次行動；

老宋在羅布泊行動之后，又參與了異海的行動；

老宋的戀人消失在空間裂縫；

老宋在異海的關(guān)鍵時刻，留在了雷繆斯的潛艇上；

老宋曾經(jīng)莫名地消失又出現(xiàn)；

老宋和老龐是認識的，他說過老龐和他曾經(jīng)一起工作，可是在異海的時候，他和老龐之間并沒有太多的交流，老龐也沒有在我面前過多地提起老宋的身份。

最關(guān)鍵的是，老宋對我強調(diào)，他想逃脫，他在逃脫什么？

老宋說簡博士、細妹還有約書亞仍舊活在異海，可是根據(jù)他的一貫作風，他為什么會一反常態(tài)，在不傷害旁人的情況下，拿到懷表回到地球？

我終于想通了一個細節(jié)，當我想到的時候，我馬上把方向盤猛地打回去，越野車順著原路飛快返回。

老宋會使用懷表，我想不出有誰會教他。米勒當然不會，這說明，老宋對懷表非常熟悉，甚至超過米勒，他能夠利用懷表點對點地進行聯(lián)系，把我從“金川號”上拉到沙漠中。這個操作，米勒都不會。

老宋為什么要把他手上的懷表交給我，讓我交給國家，然后說，他誰也不欠了？

我現(xiàn)在才想明白，老宋手上的那塊懷表，根本不是他從簡博士那里偷來或者是搶來的，這塊懷表一直都在他身上。羅布泊也是空間實驗，也許在那個時候，這塊懷表就在他身上了。

可是他一直隱瞞著這一切。

老宋究竟是什么人？我潛意識里覺得，他的身份已經(jīng)遠遠超過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