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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練劍。
以前是霄云真人監督顧瑜練劍,站在旁邊指點。現在是顧瑜觀摩自家師尊練劍,看自家師尊不帶一點真元地練著一招一式。
隔著公寓的窗戶望過去,顧瑜揉了揉昨晚用得太過激烈的腰肢,嘆了口氣。
人魚的體質注定他今天只能呆在床上。
昨天做到后面,顧瑜都不記得最后一次是清冷師尊還是邪魅師尊,感覺不管哪一個,腰沒有好日子的樣子。
顧瑜回過頭翻看著系統面板,想到這一卷目,若是能更久一些,久到可以留一輩子就好了。
現實的事情暫時拋開,把握住現在才是真的。
系統面板上的數據顧瑜已經很久沒看了,現在一查看,自己原來都有60多級了,技能欄下面更是多得眼花繚亂,任務面板上這一卷目“日久生情”的任務已經進行到百分之九十。
顧瑜看著沒有滿的百分值,抿了抿唇,但愿一直不要滿。
清冷師尊練劍回來,順便帶了小粥,收了劍,做到顧瑜旁邊喂顧瑜吃東西。
顧瑜有些不習慣,想要自己端過來,無奈師尊的態度太強硬,只能張嘴。
“這個世界,你多久離開?”
自家師尊突然的發問讓顧瑜差點被嗆到。
他以為問這個問題的會是邪魅師尊,沒想到竟然是清冷師尊發問。
一時之間顧瑜也想不到怎么回答。
如今的系統變得有些冷酷,不再拿其他做威脅,只要顧瑜敢逾越,所有的懲罰都會降臨在霄云真人身上。
對于系統,顧瑜有些咬牙切齒,游戲君也屬于系統管轄范圍內,只能對顧瑜說sorry。
瞧著顧瑜突然沉默下來的模樣,霄云真人垂眸,舀起一勺粥,吹冷了遞到顧瑜的唇邊:“走前,告訴為師,為師不會挽留。下個世界,為師會尋你。”
顧瑜眼眶發酸,張口咽了粥,心里翻騰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霄云真人似乎嘆了口氣,顧瑜聽不大真切,側眼去看自家師尊,自師尊依舊是副平平淡淡的模樣。
“每個世界,為師都會找你。”
顧瑜微微笑起來,唇角卻帶著一絲苦澀,自家師尊越是這么說他就覺得對不起自家師尊。
尋你。
這句話說得簡單,卻不是每個世界都有顧瑜。
他得穿越多少個世界,經歷多少,才能偶然在一個世界里找到顧瑜?
顧瑜眨眨眼,眼睛發酸,有什么在聚集,聚集在眼眶里讓人生疼。
更何況……這是最終卷。
不記得是誰說的“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顧瑜兩者都在乎。
經歷了這么多,現實里看著很久沒有用過的電腦,顧瑜都分不清虛幻和現實。
總覺得青霄山這個地方似乎出個門坐個公交車就能到,走到街上都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有時候會拿來和書里的世界做比較。這里沒有凱撒大陸多姿多彩,這條街沒有江南柳巷的燈紅柳綠……
在自己所編纂的世界里,顧瑜算起來已經呆了近百年。
百年是一個什么概念?
它幾乎等于一個正常人的一生。
顧瑜想,其實自己不算虧,算去算來,他和師尊也算是在一起了“一輩子”。
顧瑜抿唇而笑:“我等你。”
這句話顧瑜聽了無數次,無數人說過。
藥王谷里,蘇云畫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低聲道:“師兄,我等你。”
西域風沙下,越殷勾唇笑道:“霄泠,我等你。”
青霄山上,楚風抿唇哀道:“師弟,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