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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道:“不是什么大事,路上遇見兩個小蟊賊。秦將軍一向盡職盡責,先將他們帶去刑部收監,再進宮復命,也是有的。”
梅七笑道:“哪里來的小蟊賊,這么不長眼!連天子衛隊都敢襲擊,可真是不要命了!”
衛嵐道:“可見如今這蟊賊也分膽大的和膽小的,沈將軍遇見的,偏巧就是膽大的。依我看,不如將這一干人送到大理寺,我給將軍出這口氣。”
沈硯忙擺手:“豈敢,豈敢。幾個蟊賊而已,何勞衛大人,交給刑部忙去罷。”
梅七使個眼色,席上人便又開始灌酒。兩壇酒下腹,許大人又聊起祁王,稱贊他為人爽俠,古道熱腸,雖然年過不惑,卻是難得的英俊人物,若年輕個十歲,不輸沈將軍云云。
沈硯點頭附和,梅七卻哼了一聲,道:“王爺那天還說呢,沈大將軍俊朗驍勇,乃是當世之人杰。聽那話里的意思,是早已看上沈將軍了!”
眾清客都揶揄道:“哎呦,阿七吃醋了,可了不得!”
沈硯淡然一笑,并未答言。
許凌續道:“這我可以作證,阿七不是胡說。王爺的確是欣賞沈將軍,只恨無緣結交。”
“那有何難!”衛嵐面無表情地道:“我來牽這個線,讓文玉和王爺找個機會聊聊就是了。”
沈硯抿口酒,道:“王爺千金之體,我是什么草芥,哪兒配結交!你們是成心打趣我,我可不干,得罰酒!”
許凌還要再說,梅七拉了拉他衣袖,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了酒杯。席上人見狀,不約而同地舉杯,又開始勸酒。
過不多時,言浚摟著懷里小雞啄米似的希聲,道:“時辰不早,我們家希聲困了,我也該告辭了。”
沈硯正等他這句話,也忙說連日趕路勞乏,向今日的東道梅七告辭。眾人再三相勸,梅七又說后面有的是空屋子,讓下人帶希聲先去睡。
言浚依舊婉拒:“不必了。希聲擇席,別人家的床,她睡不習慣。夜已深了,我們真得告辭了,改日再聚罷。”
沈硯扶著醉到半昏的蕭索向外走,言浚抱著希聲跟在后面。眾人無法,只得出門相送。小廝已將馬車牽在巷口,十一在門口等著,見他們出來便遞上斗篷。
雖已過了倒春寒的時節,但夜風也帶著涼意。都是飲過酒的人,一見風最易沾染寒氣。沈硯遞給言浚一件,另一件給蕭索披上。巷子里黑燈瞎火,無人看見,他大手一舉,將蕭獨寶扛在了肩上。
回去的路上,沈硯靠在馬車壁邊感嘆:“又是利誘,又是□□,真是瞧得起我!”
言浚淡淡道:“原來是范增。”
萬萬沒想到,曉風既不是陳平,也不是項伯,卻是范增。
沈硯道:“明日進宮,該殺無傷了!”
言府也在東城,沈硯順路將他送回家,才和蕭索回府。馬車晃晃悠悠,帶得酒意半酣的他神馳目眩。蕭索不省人事地趴在他肩上,淺淺的呼吸吹在耳邊,沈硯一池春水,皺了。
夜色溫柔,沈硯踢開門,抱著蕭索走進臥房,將他放在床上。真好,一動不動,可以任他擺布了。沈大將軍想。
蕭索扭成一條麻花,側臉在燈下極具誘惑。沈硯燥熱地扯扯領口,顫著手去解他的外衣。從前不覺得,現在才發現他衣服上的盤口有多讓人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