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折騰一日,沈硯早困乏了,迷迷糊糊抱著他道:“嗯,喜歡喜歡,快睡罷。”
“不喜歡也沒關系。”他用輕到一吹即散的聲音說,“我雖比不上他,可我愿意陪著你。”
沈硯不曾聽見,他方才許下的,是一個近乎虔誠,卻又卑微易碎的諾言。
接下來的幾日,蕭索每天和那只混血貓寶玉膩在一處,引得沈硯抱怨連連,直呼不該將它抱來,這是引狼入室。
寶玉不雜食,蕭索每日親自燉魚給它,比他自己吃得還細致。沈硯從不知他竟還會烹魚,覺得錯失良多,便也賴在廚下,央他給自己洗手作羹湯。
如果說有什么詞匯,可以形容他為自己做菜時的模樣,沈硯覺得應該是“動人”。
他的兩只寬袖用帛帶縛在背后,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與女子的藕臂不同,那是一段線條流暢、骨肉清晰、微微蓄著力量的手臂。失之圓潤,勝在清瘦。
他的額角被煙火熏出細密的汗珠,百忙中抽空一抹,卻又在鼻邊蹭上道黑灰。沈硯倚著梁柱叫他,聲音卻被油火“嗶剝”聲掩了去。
再叫一聲,他便猛然驚醒般回過頭來。瞬間的眼神天真誠懇,晶亮晶亮地盯著他,隔著騰騰熱氣,瞳孔微微放大,仿佛他是光。
沈硯化了,要做他的光啊。
他口味挑剔,蕭索忙得團團轉,非但不抱怨,反而樂得。從前在家時,他每日都是給母親做好晌飯,自己再帶一份去縣衙。因此對他而言,下廚并非什么不得了的難事,不過是必備的生存手藝。
沈硯喜歡,他很高興。
被需要的感覺很好,終于能為他做點什么的心情更好。他覺得安心,原來自己并非百無一用的廢物。
如同懸崖邊搖搖欲墜的小草,終于生出一條攀住巖石的根藤,既覺得安全,又不敢放開。
不過這樣的日子并未持續很久。
幾日后,皇上一道諭旨,將沈硯派去東南剿海盜。臨行前,蕭索叮囑他珍重自身,繞來繞去也不好意思問那句想問的話。
沈硯了然,不知饜足地將他困在帷屏之內,身體力行地告訴了他,什么叫“我會想你的”。
“你要照顧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話,請快些回來,我會擔心。”蕭索窩在他懷里,剛剛云雨過的人額角還有汗珠,說話也喘吁吁的。
“好。”他答應著,吻他水亮的眼睛。
沈硯出發后一日,也是放榜前一日,京中出了一件大事——李鳳城死了。京中日日有人死,區區一個窮試子,死一百次也翻不出花來,更不至于震驚都城。
但李鳳城之死,偏偏是個例外,不僅鬧得人盡皆知,還驚動了皇上與百官。原因在于,他死的地方、死的方法、死的原因,都足夠吸引眼球。
那日正是月半休沐之期,各部衙門都只有當值的小吏留守,誰也沒注意這個不起眼的方臉漢子。他順利潛到封鎖的貢院前,在日頭最毒的時候,一頭撞死在了龍門上。
據傳李鳳城撞門后,鮮血激噴而出,順著龍門前的鑿花磚一路流到了街市之上。其狀之慘,難以言表。路過之人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