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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南還聽到凌母在叨叨「你怎么和她一起
回來」「怎么都這么晚」「蟑螂跑哪兒去了」之類的話,凌清遠卻一邊應付著,
一邊攬著凌母往廚房走,邊走邊回頭朝她輕眨了個眼。
他的左手抬起來,不著痕跡地朝她揮了揮,讓她趕緊閃人。
直到兩人走出視線,凌思南渾身的警報才解除,一瞬間差點癱軟在地上。
她低下頭看著剛才攥得發白的指尖,透心的涼。
差點就被發現了。
這個晚上凌思南在自己的房間如坐針氈,時不時盯著房門,生怕有人進來對
她興師問罪。
她和弟弟接吻了,和弟弟做了有悖倫常的事,這種背德感直到此刻才像蓄積
許久的洪水決堤,把她淹沒在自責里和愧疚里。
她不是覺得對不起爸媽,是覺得對不起道德底線。
和凌清遠。
他畢竟只有十六歲,也許從小在凌家的菁英教育下,他表現出來的一點也不
像十六歲。
可終究年齡擺在那里,她成年了,他未成年,她理應比弟弟更理智才對,她
應該阻止他,不應該凡事都順著他,甚至去幻想自己在弟弟的身下縱欲承歡的模
樣。
門把被扭動了一下。
凌思南緊張地抬頭,時鐘走向十二點半,父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自己的房間。
更不會在發現她鎖了門之后,那么安靜地等著。
「姐姐。」聲音壓著,依然聽得出清潤的少年音。
她掙扎了片刻,決定裝睡。
她和凌清遠——和弟弟,不能再胡鬧下去了。
「我知道你沒睡,你燈沒關。」
「……」之前光顧著發呆,她怎么忘記了這一茬。
想了想,凌思南開口:「我已經在床上準備關燈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明天是明天,明天兩人說不定都不會見面——只要她比他早點去上學的話。
等了許久,門那邊沒有回話,凌思南想他大概也已經放棄了,起身準備去關
燈。
然后門下面忽然被遞進來一張紙條。
凌思南始終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過去拾起來,上頭的字跡清秀工整
——[讓你害怕了,抱歉。][我以后一定會更注意。]
以后個鬼啦!凌思南氣呼呼地把紙條扔到一邊,他竟然還想著呢?
剛準備倒頭就睡,門縫里又是一張紙條。
——[我現在好疼。]
凌思南看得有些不明所以,沒頭沒腦地,為什么好疼?哪里疼?好疼為什么
不去找媽媽說?
她當然也知道凌清遠并不是那么喜歡父母,他表現出來的順從全都透著反抗
的意味。
凌思南捏著紙條,猶豫地看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