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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良就好像沒看到謝琛一樣,對著溫延笑的猶如從前一般親切。溫延也笑著回看著他,只是再沒像以前那樣溫溫順順地喊一聲“爸”,溫良好似也不介意,只是那樣含笑地看著他。
溫延邊換鞋邊側(cè)頭看了謝琛一眼,謝琛和他對視了兩秒后,這才緩緩面無表情地彎下身子換上拖鞋。
“過來坐,我跟你媽剛才還說要找你晚上回來吃飯,沒想到你這么早就來了,菜得等一會兒才能送來。餓不餓?里面有點心,我給你去拿?”
溫良這番熱切的態(tài)度,如果換做從前,必然能讓溫延受寵若驚。可是自從經(jīng)歷了上次宴會的事,知道馬慧貞是在溫良的默許下前去鬧事的,溫延這顆心也早就徹徹底底地沉淀了下來。
說穿了,剛穿過來的時候他對這對夫婦都還沒有這么多的耐性,因為對方二人雖然長得和他現(xiàn)實生活中的養(yǎng)父母一模一樣,可他很確定他們并不是真正意義上撫養(yǎng)自己的“他們”。這二人撫養(yǎng)的那個溫延到哪去了他不知道,或許是頂替他回到了他的現(xiàn)實世界?這些問題他從來都不愿意去想,因為追究到最后,他也并沒有解決問題的辦法,那又何必追究呢?
可在來到安全區(qū)之后,相對安逸的生活環(huán)境,讓他盡可能的收斂了自己某些冰冷的特質(zhì)。吃飽穿暖后就開始尋求精神上的溫暖,他知道這是病得治,可現(xiàn)在這時候剎車也還算為時不晚,最起碼還沒有因為這一點他奢望的溫情,而付出多么不可挽回的代價。粱昕那樣的事情,這一輩子只一次就已經(jīng)足夠沉重,再多任何一件,他都會無法承受。
是的,其實他心里都很清楚,粱昕從來都比這些人在自己的心里更有分量。可誰讓自己是個虛偽的人呢,偏要追求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好假象。
對面的人嘴上說著要給溫延去拿點心,可屁河蟹股卻一動不動,還用著一雙期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溫延。看著這樣的溫良,又看著從后面走過來,用閃爍的眼神來回掃視著溫延與溫少航的馬慧貞,謝琛心里一沉,臉上立即露出了幾乎可以稱之為親切的笑容,他不緊不慢的對溫良開口道:“叔叔。”
這一聲“叔叔”可真是讓溫良吃了一驚,要知道那天過來找他和馬慧貞簽協(xié)議的時候,這人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給過他!別說“叔叔”這樣的稱呼,就算一聲“溫先生”那都是沒有的!現(xiàn)在這人突然和顏悅色的與自己說話,再加上之前心里一直對其心有顧忌,溫良雖然不大愿意,可也不好當(dāng)面拂了謝琛的臉色,只能微笑點頭當(dāng)是回應(yīng),“謝先生。”
謝琛雖然比溫延大兩歲,可溫良此時稱呼他為“謝先生”就足夠疏遠的了,畢竟他剛才對溫延說的可是“小延”,他又自稱他和馬慧貞是“爸、媽”,明白著是想對那天簽下的協(xié)議不認賬,不過謝琛根本不在意這些,他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叔叔客氣了,其實我們今天過來也沒有什么大事,只是這一次出去回來折騰的實在勞累,溫延剛回來就想來探望你們,只是事與愿違,剛回來那天他就病倒了,因此不得已休息了兩天。身體剛好一點,就立馬拉著我過來看望你們。”
話音落下后,謝琛掃了眼面露不滿的馬慧貞,以及微露驚愕的溫良,一臉不信的溫少航則被他完全忽略在外。幾乎沒有給溫良任何虛套的機會,謝琛緊接著便不緊不慢道:“本來一早就應(yīng)該過來,來得晚了,沒打擾你們吧。”
這話落下之后馬慧貞幾乎是一瞬間臉色就拉的老長,她就像根本沒去過宴會,也根本沒和別人合作想要害過溫延一樣,這理直氣壯的做派,哪怕是謝琛,也不得不在心里暗暗服氣一分。
“打擾倒是談不上,可是這么長時間一句話都不帶回來,是不是心里也太不把我和他爸當(dāng)長輩了?在外面待那么長時間先不說我們多擔(dān)心上火,就說回來之后,也該第一時間過來報個平安,你們也回來兩天了吧,這兩天怎么都沒過來?而且,我聽說帶回來的物資也不少啊,怎么感覺你們的日子過的還不如以前?”
這話說的暗示意義實在太過明顯,馬慧貞只當(dāng)看不見溫良那包含暗示的反對眼神,反正看謝琛這態(tài)度,百分之百是來低頭認錯來了,她本來就是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