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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承想,推開了隔間的門,才發現女奴跪在地上,忍著身上的傷痛,可憐巴巴地仍在做著清理的工作。
“哼??!”見女奴還在,曼珠也不說話,冷哼一聲轉身就準備先離開。
哪知道這會兒沒人了,女奴反倒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膽似的,看她準備離開竟然大著膽子,伸手拽住了她的裙角。
“主母主母你先別走,奴家奴家有幾句話想跟你說”女奴楚楚可憐的哀求著。
然而曼珠看到她那張紅腫中仍顯風情的臉蛋,心里卻是說不出的厭惡和嫌棄。
冷冷地說道:“我跟你這賤女人沒什么可說的?!?
說完就準備掙開女奴的拉扯離開,同時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女奴還不知好歹糾纏,她不介意再給女奴來幾下狠的。
“是跟是跟那位沙華阿哥有關的事~~”女奴見她要走,急切地喊了一句。
正是這句話仿佛一條無形的繩索捆住了曼珠的身子。
只見他愣了半晌,臉上忽然又爆發出一抹怒色,抬起手一轉身就又扇了女奴一個嘴巴。
“誰允許你這個賤女人叫他沙華阿哥的??!”
這一巴掌雖然打下去了,但卻畢竟沒有像之前那么用力,而且曼珠也沒有再轉身離開,而是胸脯急劇起伏著,怒氣沖沖地看著身前的女奴。
女奴又挨了曼珠一巴掌,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怨恨,而是恭敬地說道:“主母教訓的好,剛才是奴家的錯,可奴家這邊真的有關于那位沙公子的事想要告訴主母?!?
“”曼珠并沒有馬上回復女奴,而就是那么恨恨地盯著對方,一方面她不相信這個被她教訓了好幾次的下賤胚子,會真的好心來告訴她有關沙華的消息。
另一方面,她又實在是太想要知道沙華的近況了,哪怕對方真的只是在騙她,她也想要先聽聽對方到底說了什么,也算是求一個心理安慰吧。
“看來主母還是不愿意相信奴家~~”女奴嘆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凄涼。
“你覺得發生了這么多事之后,我還會輕易的相信什么人么?別說是你了,就是這竹樓里的任何一個人我都不在會輕易地相信了?!?
“主母說的是,以你現在的處境,確實是不該再去輕易的相信什么人,但是奴家接下來要說的事,如果主母你不能完全的相信奴家,那奴家說出來也沒什么意義,反倒只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如此一來反倒不如不說,主母你就當奴家剛才什么也沒有說過吧,奴家做完了最后這點工作之后,就悄悄地離開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主母身邊礙主母的眼了~~”
女奴死死低著頭,她這是在賭,賭曼珠迫切的想要知道沙華的情況,賭這種迫切能夠讓曼珠暫時放下對她的成見,否則她接下來要做的,就真得是害人害己了。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自己賭對了,因為就在她低下頭準備繼續干活的時候,曼珠忽然上前一步擋住了她前進的方向。
“你先說說看,你要告訴我的到底是什么事情,然后我自然會判斷,你說的話到底值不值得我去相信?!甭榈哪樕琅f陰沉,但是話語中明顯有了松動。
“主母見諒,不是奴家不愿意說,實在是奴家接下來要說的事太過重大,除非主母能完全相信奴家信任奴家,否則奴家一旦說出來就是自尋死路?。 迸娐樗蓜?,心里松了一口氣,不過嘴上卻咬的很死。
聽到女奴反復強調自己一旦輕易說出來,就肯定有性命之危,曼珠對女奴要說的事不由得更加好奇,同時心里也在猶豫,猶豫該不該相信女奴。
“哼!!就算我說我現在完全相信你,你會相信么?”
“不會!”女奴很篤定地搖了搖頭,不過隨即補充道:“除非主母先聽奴家說幾句題外話,化解了咱們之間原本就不該存在的仇怨?!?
“你說吧,什么題外話。”曼珠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給女奴一個解釋的機會,也給自己一個傾聽的機會。
“主母你聽我說,我原本是漢族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是一次跟同伴外出時,被秦壽給強搶回的明月寨。”
“當時我的那些個同伴,都在我面前一個個被秦壽折磨死了,幸虧我還算有幾分姿色,這才在秦壽手底下保住了性命,不過也被迫做了他的性奴,從此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女奴冒險在曼珠面前直接稱呼了秦壽的本名,因為她知道她對秦壽的態度,影響了她接下來說的話,在曼珠耳朵里的可信度。
至于這樣冒犯秦壽會不會傳到秦壽耳朵里,那就不是女奴現在應該考慮的了,因為曼珠如果真的打定主意害她,那她表現得對秦壽再恭敬,曼珠也會在秦壽耳邊搬弄是非陷害她。
如果曼珠不想害她,自然也就不會抓住她的這點小辮子不放。
果然曼珠聽到她直接稱呼秦壽的名字,再看過來時眼神似乎柔和了許多,或許是聯想到了面前的這個姑娘,也是跟她一樣,被秦壽這條惡狼抓來玩弄的可憐人,甚至因為對方的出身,過的日子還遠遠比不上她自己。
然而雖然心里對女奴有了些同情憐憫,但是曼珠現在心里最想要知道的還是沙華的近況,而不是女奴在這里給她倒苦水裝可憐。
“說重點,我知道你身世可憐,可是在這個竹樓里又有誰的身世是不可憐的,我現在沒空也沒心情聽你的這些陳年舊事?!?
“主母息怒,奴婢明白了,奴婢接下來要說的,就是一些有關沙公子的事了~~”
聽到女奴要說沙華,曼珠明顯多了幾分專注。
“其實主母,奴婢跟你之間原本沒有任何仇怨,主母你之所以那么恨奴婢入骨,應該還是因為那天晚上,秦壽派了奴婢去地牢里伺候沙公子吧~~”
“其實主母你心里應該比誰都清楚,女婢也是身不由己,就算那天奴婢沒有去,秦壽她還是會派別人過去,在這明月寨里只要是他秦壽想辦的事情,還從來沒有他辦不到的”女奴繼續為自己開脫。
“你個賤人,竟然還敢跟我提那個晚上!!!”曼珠卻是被女奴的話再一次撩起了心頭的火氣,因為無論是不是秦壽指示的,面前的這個女奴確實跟沙華產生了關系。
都說持刀殺人,該怪的是持刀的人,可那些被害人的好友,也絕不會對那把殺了人的刀,有任何的憐憫跟好感。
“主母息怒,不是奴婢想要說這個,實在是實在是奴婢知道,如果想要讓主母完全相信奴婢,就必須要先解開主母心頭的這個結”
見曼珠似乎仍要打斷,女奴連忙說道:“難道說難道說主母你就不想要知道,不想要知道那天晚上地牢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呵,事到如今我想不想知道還有用么,那天晚上你這個賤人,不是已經當著秦壽的面,將那些事都講給我聽了么?”曼珠的語氣越來越冷。
“主母你聽我解釋,你也知道那是當著秦壽的面,奴婢奴婢怎么敢實話實說,當然是當然是秦壽想聽什么就說什么,但凡有一點講的不順他的意,奴婢只怕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你的意思是,那天你跟我說的都是假的,你現在準備跟我說實話了?你現在難道不怕秦壽了么?”
“主母明鑒,奴婢在這個院落里,只是個隨人擺布的玩偶,又怎么可能會不怕秦壽。”
其實女奴要說不怕秦壽,曼珠還真的得懷疑對方是否真誠了,現在聽到女奴說怕,她反倒相信對方是在說真話,不過同時也心頭好奇。
“既然你怕,那你還敢跟我說這些,你還敢在我面前直呼秦壽的名姓?”
“主母明鑒,奴婢現在是怕秦壽,可是可是奴婢更怕更怕主母”女奴一臉懼怕。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說我比秦壽還可怕?”
“主母息怒,你聽奴婢解釋,秦壽雖然心狠手辣,但是奴婢在他面前謹小慎微并沒有什么過錯,他再壞卻也不至于將奴婢無緣無故的打殺,更何況奴婢自問還有幾分顏色,能夠滿足秦壽的欲望,故而故而只要不逆著秦壽,奴婢奴婢倒也說不上擔心。”
“可主母不同,奴婢知道主母因為先前那件事兒,心里肯定是恨透了奴婢,同時奴婢也知道主母正是得寵的時候,只要主母你在秦壽耳邊稍稍說幾句奴婢的壞話,奴婢就肯定要死無葬身之地。”
“奴婢今天冒死來見主母,趁著秦壽不在的時候,跟主母說這些話,就是希望主母能夠看在奴婢身不由己,而且冒死來跟主母傳遞消息的份上,能夠放奴婢一條生路~~”女奴說著一拜到地雙肩不住的抽搐,看起來極其孤苦無助。
她這么一說,曼珠反倒有些理解了,因為事實也正是那樣,秦壽不恨女奴自然不會對她下手,女奴自然也不是很怕。
反倒是她心里恨透了女奴,要不是尚有幾分自傲,不屑于使那種卑鄙的手段加害,只怕女奴這會兒真的已經要死上好幾次了。
如此說來,女奴確實應該更怕她,因為她是真的希望整死女奴,也有實力整死女奴的人。
這么串下去整件事便在曼珠腦子里明朗了,女奴今天冒險來見她,來跟她說這些話,實際上就是投降了。
想背著秦壽說出一些真相,如此一來就可以兩面討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好了,你先說說看,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記住,這一次我想聽的是真話,要是讓我知道你還在騙我,你可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奴婢可以對天發誓,奴婢接下來說的話句句屬實!??!”見曼珠顯然已經對她有了一絲信任,女奴內心狂喜,忙不迭地伸出手發了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