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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說話,只瞅著梁太后,等著她說出乾武帝到底如何了。
迎著太子的目光,梁太后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瓷瓶子,打開之后,倒出一顆丸藥來,立時滿屋飄香。
那丸藥紅似一滴凝結(jié)了的血,在梁太后的手里,像一只欲要吞人的血蛇。
梁太后面上的笑,篤定且自認,語氣也越發(fā)輕快起來,說:
“哀家要保梁家、逸王無事,哀家也知道你們父子是沒信用的,陛下的毒是無解的,此后每月今日,一丸此藥,方可解那毒氣攻心。”
太子瞅著那藥皺眉,心下其實在算計著,璉親王府上的神醫(yī),是否能制出解藥來。
梁太后窺出太子的打算,笑了,說:“陛下的毒,沒有解藥。哀家既然下了,就防著你們父子反悔。別怪哀家將事做絕,是你們逼的。”
太子看著梁太后,問:“父皇的解藥,今天服過了?”
梁太后點頭,說:“怎么,殿下要趁著一個月時間,來給皇上弄解藥?”
太子輕笑出聲,一躬身,說:“孫兒是想讓皇祖母用這一個月時間,想清楚真要救的是哪一個。雖然說陛下圣體,天下無抵,但皇祖母想誰都保下,卻也頗為貪心了些。”
看著梁太后臉色裂變,太子的語氣卻是和緩得很,繼續(xù)說:
“逸王叔再不好,流得也是皇家血脈,孫兒想父皇定不忍要了他的命,但梁家,只能保一個,皇祖母想去吧。是外祖呢還是舅舅們呢。底下表兄、表弟也不少人呢,說來梁家血脈可比父皇旺盛多了。”
“你大膽!”梁太后氣急,抄起邊上桌子上的東西,便就往太子這邊砸。
邊上站著的太監(jiān),還有跟進來的一月、二月,急忙忙往上撲著給太子擋東西。
太子很是閑適地抖了抖衣服,卻笑容不變地提省說:“晉王前幾天就已經(jīng)進京,想來皇祖母還不知道呢。底下人也是該死,這么大的事,竟都沒報與皇祖母知道,實是失職。”
梁太后撫著心,臉色一白,便就歪到一邊。
邊上的嬤嬤大驚,圍著梁太后喊:“娘娘、太后娘娘。”
一直未語的皇后這時候卻突然站了起來,將新安公主遞與太子,笑說:“幾位嬤嬤也老了,太后娘娘就由本宮侍候吧。”
那幾位嬤嬤臉上閃過不憤,但也只是一閃而過。任著梁太后又罵起皇后來,卻仍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退到了一邊。梁皇后讓陳忠出去,喊了幾個宮女進來,將太后扶起來說:“奴婢扶太后娘娘回宮。”
久未說話的逸親王害怕起來,就要往上沖,早被幾個內(nèi)侍按住了。
太子淡淡地說:“逸王叔與父皇兄弟情深,還是侍疾吧。”
梁太后被架著往外走,經(jīng)過太子身邊時,大罵:“不孝的東西,哀家再怎么說,也是你的皇祖母,你竟然如些對哀家?簡直是喪盡天良。”
太子瞅著梁太后,說:“是與不是,太后娘娘心里不知?無上皇如與父皇同日出生,到底當年太后娘娘生得是誰,太后娘娘這么多年的所做所為,難不成真當別人都是傻子不成?”
梁太后冷笑,卻并不怕,咬著牙說:
“那又如何?皇家宗牒上寫著呢,皇上是哀家生的,全天下人就會都認為皇上是哀家生的。只要你們敢對哀家不好,看你們?nèi)绾螌μ煜聡虈獭!?
太子平靜地說:“太后娘娘放心,孤與父王定將娘娘如佛院里的菩薩一般供著。”
像菩薩一樣,不就是讓她當個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