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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愿來幫我,那再好不過。”
說著,兩人便往里走去,楚瑜將家中庶務細細同蔣純說來。
衛束是梁氏的長子,楚瑜未曾進門前,蔣純作為二少夫人,也會幫著梁氏打理內務,她一接手,比楚瑜又要利索幾分。
楚瑜觀察著蔣純做事,想了想后,有些忍不住道:“我將梁氏押送官府……”
“應當的。”蔣純聲音平淡,看這賬本,慢慢道:“這些年來,梁氏一直時刻做好了衛府落難便卷款逃脫的準備,她在外面有個姘頭,如今少夫人先發制人,也是好事。”
聽到這話,楚瑜心中大驚。
怪不得上一世梁氏不過一個妾室,卻能在最后將衛府錢財全部帶走后,還沒留下半點痕跡,仿佛人間消失了一般,原來她本就不是一個人在做這是。
“二姐既然知道,為何不同夫人明說?”
楚瑜心思定了定,先問出來,蔣純笑了笑:“有些事,看破不說破,她畢竟是我婆婆。”
話點到這里,楚瑜瞬間明了。
蔣純聰慧至此,怕是早就發現了梁氏的蛛絲馬跡,只是那畢竟是衛束的母親,因此她雖然知道,但也沒有多說,便是怕撕破臉后,大家難堪。
而如今衛束已死,她也不用過多顧及。上一世若蔣純沒有聞訊后自殺,以蔣純的手段,衛府或許會好上許多。
高樓傾覆,雖一卯之誤,亦有百梁之功。
楚瑜看著蔣純,不由得有些發愣,蔣純撥動著算盤,想了想,抬頭道:“陵春如今隨著夫人去蘭陵,應當無事吧?”
衛陵春是蔣純的孩子,也是五位小公子中最年長的。
楚瑜知曉她擔心,便道:“這你放心,他們分成三波人出去,走得隱蔽,而且府中精銳我盡數給了他們,加上現在衛府只是被圍,并非有罪,他們在外,應當無事。”
蔣純本也知道,如今楚瑜說來,也只是讓她放心一些。
有蔣純加入,楚瑜處理事快上許多。衛韞一路上一直給楚瑜寫信,看得出他已經盡量想給楚瑜講沿路過往,然而卻因心思不在,全然少了過去的那份趣味,干癟得仿佛是在例行公事。
楚瑜看著那信,每日讀完了,就將它細細折起,放入床頭柜中,然后尋了一些彩泥來,想象著衛珺和衛韞的模樣,捏了他們的樣子。
衛家七位公子,楚瑜記得長相的也就這兩位,其他幾乎都未曾謀面,只是在新婚當日聽過他們的聲音。
泥人捏好的時候,也到衛韞歸京的時候了。
衛韞歸京前夜,衛府門前就加派了人手,氣氛明顯緊張起來,蔣純從外面走進來,頗有些焦躁道:“阿瑜,他們這番陣勢,總不至于在門口就將小七拿下吧?他們在戰場上到底是怎么了……”
蔣純絮叨著,面上擔憂盡顯。
楚瑜鎮定吩咐著府里掛上白綾,同時讓人通知下去,明日讓各屋中少夫人清晨到前院聚集,等著衛韞回來。做完這一切后,她才同蔣純道:“不管怎樣,明日我們都要體體面面將父兄迎回來。”
楚瑜這樣冷靜的態度,讓蔣純鎮定了不少。
她點了點頭,認真:“若他們膽敢在我夫君靈前折辱小七,我必不饒他們!”
楚瑜聽到這話覺得有些好笑,卻是笑意盈盈點頭:“好,不饒他們。”
當天夜里,楚瑜一夜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衛韞已經到了城外,只是進城之前,需稍作整頓。大概就像楚瑜要讓衛韞看到衛府如今最好的一面,衛韞此刻大概也希望,家里人不要看到他太過狼狽的模樣。
第二天天色亮起來時,楚瑜便起了。
她讓人將她頭發梳成婦人發髻,頭上帶了白花,隨后換上了純白色長裙,外面套上了云錦白色廣袖,看上去莊重素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