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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湯瞬間變了色，玉琳瑯平靜道：“什么顏色？”

張輝趕忙上去，看見藥湯中顏色越來越濃，最后變成了徹底的黑色。

張輝驚慌道：“黑色。”

玉琳瑯點(diǎn)了點(diǎn)頭，露出了然來，趙玥含笑道：“玉姑娘心中是有答案了？”

“的確如公子所想，您沒有生病，您這是患毒。”

趙玥面色不動(dòng)，他早已預(yù)料。玉琳瑯慢慢道：“此毒少見，乃砒霜，必須有至少一個(gè)月的下毒過程，此藥一般由下毒之人在性事前服用，可加劇人快感，使用兩月之后，與其交歡之人變回開始覺得手足麻痹，雙眼昏花，時(shí)常頭疼，再過兩個(gè)月，便虧開始口不能言，眼不能視，四肢麻木，動(dòng)彈不得，最后徹底喪失意識，慢慢死去。”

聽到這話，張輝頓時(shí)變了臉色，趙玥目光有些恍惚茫然，好久后，他慢慢道：“除了性事，還有其他法子下毒嗎？”

玉琳瑯有些奇怪看了趙玥一眼，隨后低頭道：“此毒重點(diǎn)是體液相交，性事，汗液，眼淚，津液……任何與之相關(guān)的液體觸碰交往，都有可能。當(dāng)然，如果下毒者有耐心，長期以香味下毒，也不是不可，但至少要用幾年時(shí)間，所以一般人不會(huì)這樣做。”

趙玥聽到這話，慢慢笑了：“那，下毒之人本身，可有妨礙？”

玉琳瑯頭一次聽到問下毒人相關(guān)的，她不由得覺得這位公子更奇怪了，然而拿人錢財(cái)，她仍舊點(diǎn)頭道：“下毒者本身無礙，只會(huì)增加其性事中的歡愉，所以有些貴人會(huì)將此物當(dāng)做春藥使用。”

“那此毒可有解？”張輝不滿于趙玥一直在問他認(rèn)為不重要的事，焦急出聲來。

“一開始或許還有解，但公子中毒已深，我也只能減輕癥狀，解毒一事，怕是無法。”

“能拖延多久？”趙玥聲音平淡，對生死似乎毫不在意。玉琳瑯猶豫了片刻，終于道：“活下來的時(shí)間，這不好說，按公子如今的情況，快則半月，慢則一年，不過，民女至少能保證公子體面離開。”

“什么叫體面離開？”

趙玥笑出聲來，玉琳瑯淡道：“讓公子與平常無意，不會(huì)成為一個(gè)活死人，該做什么做什么，直到該走的那一天。不過，若是如此，公子的活下來的時(shí)間，怕不會(huì)太長。”

趙玥沒說話，旁邊張輝怒喝出聲來：“你胡說八道什么！你這庸醫(yī)，說什么死不死的？！你必須治好我家公子，否則我殺了……”

“張叔。”

趙玥淡淡出聲，張輝僵住了聲音，他紅著眼，終于是退了下去。

“玉姑娘，”趙玥卷起簾子，朦朧看見玉琳瑯的身影，他淡道：“我孩子大約還有四個(gè)月就要出世，我若求一份體面，你能讓我等到他出世嗎？”

“這……”玉琳瑯猶豫了片刻，終于道：“我試試吧。”

“謝過姑娘了。”

趙玥笑出聲來，他彎著眉眼，如果不是那一身明黃，那眉眼中的溫柔之色，便像一個(gè)普通的教書先生。

“那么，”他輕嘆出聲：“請姑娘，給我最后一份體面吧。”

“公子放心，”玉琳瑯淡道：“我能做的，都會(huì)盡量做到。”

趙玥點(diǎn)點(diǎn)頭，玉琳瑯喚了張輝來，給了他一個(gè)方子，讓人將那些草藥做成藥包后，用布條綁著覆在了趙玥眼睛上。

“這樣敷一夜，明日您就該能看見了。”

“謝過。”

張輝送走了玉琳瑯，等回過頭時(shí)，就看見趙玥獨(dú)自坐在金座之上。他穿著明黃九爪龍袍，頭頂華冠，白布覆在他眼睛上，在腦后系成結(jié)，垂落下來。

他一直保持著微笑，靜靜坐在那里，張輝走上前去，猶豫了片刻，終于道：“陛下不用聽那江湖郎中胡言亂語，屬下再派人去找良醫(yī)。”

“她是不是胡言亂語，你我不清楚嗎？”趙玥站起身來，張輝立刻去扶他，趙玥往宮門外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