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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一開始便沒愛過裴頤,便是嫁給裴頤,也不過是順應他的要求,也許其中有喜歡,卻絕對沒有愛。
若是沒有上一世的那場意外,她想她和裴頤便是無法相愛,但至少可以相敬如賓。
她的獨占欲太強,也太自私。
裴頤不肯松開玉微,怕他一松開,她便像三千年前一般,徹底不再愛他,他扣住她掙扎的手,下顎抵在她發絲間:“我們不會錯過,哪怕時間倒流,一切再來一遍,我們也不會錯過。”
玉微掙脫不開裴頤的力道,心間的思緒越發變得紛雜,徹底擾亂了她的心,裴頤不是其他人。
若是一般人這般固執地抱著她,她完全可以無視,甚至直接揮手劈開,可固執的是裴頤,她做不到平靜,也無法直接下手。
眼見裴頤的語氣越來越固執,她忽然抬起頭,望向他那雙不再平靜淡然的眼眸里:“裴頤。”
裴頤垂眸看向懷里的人:“嗯?”
玉微抬手撫上裴頤的臉,語氣里帶了三分蠱惑,商量似地道:“我們不要再耽湎于過去了好不好?”
她經歷了那么多世界,太累了,尤其是上一個世界,一個祁舟辭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心力,她不想再思考那么多過去,也不想再和裴頤糾纏下去。
裴頤看清玉微眼里的怠倦,伸手覆蓋在玉微的手上,一向清冷的語氣里混進了暗潮洶涌的波瀾:“好。”
他不會糾纏過去,他只想要她的未來。
聞言,玉微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又道:“那你松開我好不好?我很難受。”
眼角余光里,他們的衣擺幾乎完全交纏在一起,兩抹紅色緊緊糾纏,完全無法分清到底是誰的衣擺。
“好。”裴頤從善如流地松開了玉微的腰身,撫在玉微削瘦背脊上的手灌注了一絲隱息,傾注在她全身,“還會難受嗎?”
玉微輕輕搖頭,那股清涼的感覺從背脊游走至全身,似乎瞬間舒緩了她的經脈。
她抬眸看見面前一襲正紅婚服的裴頤,又垂眸看了看同樣一襲婚服的自己,沒想到時隔一世,她還是嫁給了裴頤,雖然是背負著別人的身份嫁給了同樣背負著別人身份的他,但至少大婚典禮上他沒再出意外。
她微闔上眼眸,撫了撫自己的額頭,一時之間心中紛雜不堪,像是無數的細沙傾倒在心里,稍稍一廝磨便是難耐的疼痛。
沉默了良久,再開口時已是平靜了太多:“你怎么會來到大晏?”
裴頤并不準備隱瞞玉微,他在來到這個世界時就做好了承受她一切怒火的準備,他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我的隱脈恢復了幾成,可以撕裂時空。”
玉微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裴頤臉上梭巡一圈,見他沒有絲毫說謊的模樣便繼續問道:“你為什么會知道祁舟辭?”
這是她最疑惑的,裴頤可以撕裂時空不奇怪,但上一個世界她并沒有感受到裴頤的氣息,甚至沒感受到半分熟悉的氣息,為何裴頤會知道上一個世界的事情。
忽然,她想起裴頤的一句話,瞬間轉了語氣,蹙起眉心質問道:“或者我該問你,你說你知道我的一切是什么意思。”
裴頤見玉微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他抬手細細地撫在她的眼眸邊緣,語氣漸漸低了下去:“云皇后重傷那日,我被困在太子府。”
玉微的瞳孔驟然一縮,倏然抬手捏住了裴頤的手臂,失聲道:“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不是裴頤傷了母親?
她一直以為是裴頤被玉檀和玉懿宸用傀儡術控制,因此重傷了母親。
所以她雖然恨裴頤傷了母親,但卻一直都無法責怪他,因為他無法控制自己,傷了母親并不是他的本意。
她緊緊鎖住裴頤的目光,不敢相信地質問道:“你在說謊是不是?”
裴頤垂眸,看見玉微握著他手臂的手背繃直了青筋,便知曉她此刻緊繃到了極致,云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