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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
李章離開后,司馬逸呆呆地坐在軟榻上,與同坐在桌邊的靳白相對無言。他們都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結(jié)果,沒有想到李章會如此干脆地剝離過去。司馬逸反復設想的補償更是全然沒有施行的余地,李章毫不掩飾的鄙棄,讓他再次對皇權和皇位意興闌珊。
他怏怏地看著同樣無精打采的靳白,想起他們此行的目的,打起精神問他:“白啟何時能回來?”
靳白搖頭道:“倘若雁門郡早已是成軒的暗子,白啟也不易拿到直接的證據(jù)。”他忽然靈機一動,“皇上何不借此事嘉獎于郡守和縣令,召他們進京給個封賞,想來他們應不會像李章那樣一口拒絕吧!”
司馬逸的眼睛頓時一亮:“不錯!就這么辦!”
他們當即準備啟程回京。因司馬逸私服到此并未張揚,此行回京也是同樣的低調(diào)簡單,只有蘇青陽親往送行。靳白客氣地與蘇青陽道別,未再提及李章的話題。司馬逸扮作靳白的隨從侍衛(wèi),立于他的身后背手看著遠處,全然無視蘇青陽擔心的目光。
蘇青陽猶豫再三,仍是湊近靳白低聲囑咐道:“請靳大人盡快啟程吧!若大人所言屬實,并州也非安全之地。皇上……”他瞟了司馬逸一眼,不滿地嘟噥了一句,“實在太任性了!”
靳白挑眉:“蘇將軍終于相信靳白所言了?”
蘇青陽略有些尷尬地回道:“蘇某昨日想了一夜,覺得李章之事確是疑點重重。蘇某也許過于先入為主了。”
他說著有些心虛地瞥了眼依舊腰板筆直臉色陰沉的司馬逸,不大情愿地解釋道:“李章的過去……太過復雜,又有許多曖昧不明之處,突然來到定北軍中,我自然要懷疑他的目的。況且,”他說得更加吞吐含糊起來,“他還曾有過意圖弒君的大逆之行……”
靳白無奈地回頭看了司馬逸一眼,司馬逸也正好轉(zhuǎn)過頭來。蘇青陽微一遲疑,沒有避開自己的視線,坦然與司馬逸對視著。司馬逸冷冷地看了他一會,突然湊近過來低聲問道:“蘇將軍是否覺得孤是個昏君,為了一個禁臠不惜賭上天下和百姓?”
“……臣惶恐!”
蘇青陽大驚,嚇得差點跪下去,被靳白手疾眼快地一把扶住,假意惶恐道:“蘇將軍如此可就折煞靳白了!此間事已畢,靳白自會盡快啟程,蘇將軍請回吧!”
蘇青陽忐忑地看向司馬逸,司馬逸已重新轉(zhuǎn)過了身去,側(cè)影凜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天子威儀。他惶恐地深施一禮,低聲請罪道:“非是臣有心質(zhì)疑,只因證據(jù)過于明顯……”他突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惶恐中又添了些頓悟之色,“臣會盡力查清李章之事,定不讓他蒙冤受屈!”
司馬逸哼了一聲,欲待不理,到底放不下李章的傷情,冷然吩咐道:“找軍醫(yī)替他看看傷!孤不追究你私用刑罰,可他若是再有損傷,就別怪孤真去做那自毀長城的昏君!”
“……是!”
終于將司馬逸一行送走后,蘇青陽只覺得后背陣陣發(fā)涼,暴曬在烈日下竟然也是遍體生寒!他始終站在原地不動,直到馬隊早已沒了蹤影,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被他留在遠處的親衛(wèi)隊不明所以,陪著站了許久,正想上前詢問,營中忽然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