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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白正要辯駁,魏平軒復又對著司馬逸肅容進諫道:“皇上私服簡行出京,上不顧太皇太后擔心牽掛,下不理朝堂政務百官擔憂,竟為個行為不端之人威壓當朝將軍,實乃任性妄為自毀長城之舉。臣以為皇上當為此思過方為仁君之道!”
司馬逸一聽就上了火,心里被李章堵得無處發泄的邪火趁機就爆發了出來:“好你個魏平軒,口口聲聲指責靳白私蓄暗探,孤看你自己打聽的事情也不少!李章怎么就行為不端了?當初那些勢利老兒的借題發揮你和孤一樣清楚!怎的如今你也舊調重彈了?!孤就不明白了,李章到底礙著誰了?竟然一而再地被人拿出來當靶子!既然如今話已說到了明里,孤也不怕明說!李章護衛孤由寧州回京,一路歷萬死而不辭,只因誤放了司馬遙,就成了萬劫不復之徒了?孤知道你們真正顧忌的是什么!孤偏不如你們的意!”
他說得痛快再也不肯壓抑自己的心情,干脆指著魏平軒挑釁道:“李章乃魏國公劉慕言之徒孫,是孤親派至定北軍中演練新陣之人!你還有何話說?!”
魏平軒的犟勁也上了來,梗著脖子繼續與司馬逸較勁:“皇上怎可因私情袒護李章!李章當日詐死出宮已屬欺君,皇上的親派又從何說起?姑且不論他排練新陣是否有所圖謀,單只論他私查蘇將軍,就已非良善所為,皇上豈可于軍情危機之際,做那寒將士之心之事?!”
司馬逸不等聽完,已氣得抄起案上的墨盒向下擲去,墨盒擦著魏平軒的身子落地,墨汁濺污了半幅朝袍。魏平軒呆了半晌,見司馬逸動了真怒,一時間也有些躊躇起來。說到底,他的消息來源只是蘇青陽身邊親衛的轉述,并非蘇青陽本人的直接授意。而司馬逸雖然在李章的問題上從不肯妥協,卻還是頭一回在人前如此失控,竟讓他從這驚天怒氣中窺到了司馬逸深藏著的徹骨悲哀,讓他忽然不再那么篤定了。
司馬逸再次感到胸悶氣短,擲完墨盒就一把揪住胸口撐住了案面,掙扎著想開口,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靳白見狀急忙上去扶住他,喂他吞了粒丸藥,伸手按壓他的曲澤穴,助他平復。
魏平軒終于跪了下去,惶恐請罪。司馬逸尤待開口,被靳白輕輕攔住。
“魏大人耿耿于靳白的私蓄暗探,又指責李章私查蘇將軍,便是暗指靳白是他的幕后指使了?”
魏平軒正色道:“靳大人愿意解開疑問,自然是最好。李章的事,非是魏某私心尋釁,而是魏某覺得,”他抬頭看向司馬逸,肅容分解道,“皇上與他糾纏日久,朝野之中流言紛紛,偏偏他又總是出現在最有爭議的地方,也就怪不得被人橫加貶謫。臣以為,他若果真如皇上所言實為美玉蒙塵,皇上又為何不將他拭去塵土亮于人前呢?”
司馬逸一愣,探究地看著魏平軒,只見他一片誠懇,全然不復之前的強硬頑固,不禁追問了一句:“這是魏卿的真意?”
魏平軒反看向靳白道:“臣愿洗耳恭聽靳大人的開解!”
靳白情知暗衛之事已無可隱瞞,心中也想替李章洗去污名,便接著魏平軒的話說道:“北疆暗衛確系靳白所設,目的卻為查探各路邊情以助皇上決策。托與李章協理則因他一向細致周到,且身處其中更易察知情勢變化,確實非為蘇將軍與定北軍而去。暗衛匯呈皆由皇上最后過目,非是靳白一人之耳目,自然更談不上私蓄。
至于練陣,李章為定北軍排演的新陣已令成軒欲除之而后快,想必魏大人也有所耳聞。如此尚要指責李章另有圖謀,那靳白也無話可說了。詳情便是如此,不知魏大人可滿意?”
魏平軒認真地聽完,雖對暗衛的真正職責仍有疑問,但靳白這番話,確實已將李章的嫌疑撇清。他看著一臉嚴肅的司馬逸,感覺到他們之間的信任,忽然萌生出一絲陌生的妒意,但被他很快抑制了下去。
他肅容請罪道:“臣明白了。臣相信靳大人定能處理好鮮卑方面的可能威脅,而李章,皇上既知他是魏國公的傳人,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