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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沉默片刻,繼續問道:“你去給他送吃的呢?”
程黎平又點點頭,他不知道該怎么跟老爸解釋,畢竟程紅彬頭上的罪名,是要判死刑的。
老爸抽了幾口煙,把煙頭丟在地上,道:“前天夜里我就知道了,你們從屋頂上下去,我聽見動靜了。孩子啊,你做什么事,爸都不攔你,可是你一定要記住,別干犯法的事。”
自打程黎平記事起,老爸就沒有這樣苦口婆心過,程黎平鼻子一酸,道:“你放心,爸,我知道我在干什么。紅彬是被陷害的,我不會給您臉上抹黑的。”
老爸沒說話,看了程黎平幾分鐘,回房里休息去了。
程黎平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矛盾。不管程紅彬有沒有罪,自己幫著他藏匿起來,本身就屬于違法行為了。如果事發,勢必要牽連到自己和父母。可是,不這樣保住程紅彬,放任他被盧所長害死,那樣就對了嗎?程黎平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該如何兩全。回想起前幾年的經歷,渾身都是冷汗,他不想再讓那樣的慘劇發生,尤其是發生在自己的家人身上。
為了避免出現這樣的結果,唯一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把盧所長那批人拉下馬。堅定了這個信念,程黎平也不再想別的事,安心睡了。
之后的幾天,那幾個便衣警察,依然每天跟著程黎平在城西的大街小巷穿梭。警方全面監控了老程叔家的電話,見毫無線索,也開始放松警惕,撤走了遙控無人機。如此一來,程紅彬終于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了,心里的激動真是難以述說。
老程叔兩口子從亞亞的異常表現中推測出了程紅彬的藏身處,但兩人誰也沒有聲張,更沒有見程紅彬一面。他們用這種近乎殘忍的方式,表達他們對程紅彬的失望。亞亞夾在父母和哥哥中間,委屈的眼淚不知掉了多少。
這天是周日,程黎平扶著小推車,站在一家沙縣小吃門口,看著一輛輛旅游巴士開往桃花仙山,才明白已經臨近清明節了。
桃花仙山在城西十公里外,是一片低矮的山丘,上面種滿了桃樹杏樹。每到這個季節,花朵攢簇,甜香撲鼻,早在多年之前,便被旅游局評為黎城旅游勝地。程黎平還記得自己考上重點高中那一年,老爸帶著自己去桃花仙山采摘桃子,沒想到轉眼間,已經十年過去了。
這些去往桃花仙山的游客,未來的某一天,會不會也像自己這樣,滿是懷念和感觸呢?
程黎平嘆了口氣,把小推車靠樹放下,走進沙縣小吃店里面,要了瓶哈爾濱啤酒,又叫了一碗雞蛋面。店家把啤酒拿上來,遞給程黎平一個一次性塑料杯。程黎平痛痛快快喝了半瓶酒,才看見對面坐的竟然還是個新認識的熟人。
“喲,杜隊,這么巧啊。”程黎平調侃似的說道。
在這里遇見杜德永,他可不信真的有這么巧,今天沒有便衣警察跟梢,原來換成隊長親自出馬了。杜德永沒好氣的看了程黎平一眼,道:“程老板,是很巧,你天天在城西做生意,發財了吧?”
程黎平哈哈一笑,道:“混日子,勉強溫飽,要不,杜隊幫我買個單。”
杜德永哼了一聲:“沒這個榮幸,我們也沒這個交情。”
程黎平故作惋惜的嘖嘖嘴,說:“當官的果然最無情,好歹我也是納稅人呢,人民公仆請納稅人吃碗面,怎么就這么難呢?”
杜德永干脆利落的擺擺手,道:“你拉倒吧,你這是流動攤點,既沒注冊店面,又沒繳納衛生物業費用,算哪門子納稅人啊?擺這個攤子,你一個月掙多少錢,超過三千五了嗎,超過的話,可算偷稅偷稅了,快去稅務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