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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家，迎頭碰見程亞亞，這個小妹子還沒從父親亡故的陰影里走出來，見了程黎平也不像以前那么愛說話，只輕輕的笑了一下。老程嬸坐在椅子上，正在跟老媽聊天。看見程黎平進門，老程嬸打了聲招呼。

程黎平應(yīng)了，問：“紅彬呢，怎么這幾天都沒見到？”

老程嬸無奈的搖搖頭，道：“唉，這孩子在外面混野了，留不住，送走他爹就走了。”

程黎平愣了一下，說：“可能在外面有急事要處理，別擔心，過幾天就回來了。”

老程嬸露出一副不抱希望的神情，但是也沒多說什么。

在老媽的盛情相邀下，老程嬸母女倆在程黎平家里吃了晚飯。聽老程嬸說，政府賠了七十萬現(xiàn)金作為老程叔的撫恤金，已經(jīng)打到了銀行卡上。拆地的補償款，大約有個六十來萬，還沒有到賬。等這筆錢到了，她們娘倆準備去省城買個差不多的房子，算是給程紅彬準備的婚房。至于亞亞，遲早是要嫁出去的，留點嫁妝錢就夠了。

吃過飯，老媽送老程嬸出門，直到這個時候，程亞亞才低聲跟程黎平說：“平哥，有空你跟我哥聯(lián)系一下，我感覺他變了。”

程黎平點了點頭，說：“好，回頭我給他打電話。”

第21章

沒見過你這樣的蠢貨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程黎平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聽到這樣的語音播報了。號碼是亞亞剛給他的，不可能出錯，現(xiàn)在是4g時代，也不可能一直是信號問題，那么，程紅彬自己把手機磁卡摳出來的可能性就比較大了。

程黎平有點擔心，又打電話給杜德永。剛一接通，杜德永就心急火燎的說：“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電話就進來了。那啥，最近有沒有程紅彬的消息？”

程黎平說：“沒有，打你電話就想讓你幫忙查查，看他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杜德永說：“你這個兄弟跟以前不一樣了。廣西那邊的消息說他經(jīng)常私自越境，前幾天還偷渡去了澳門，現(xiàn)在各地警方已經(jīng)盯上他了，如果你能聯(lián)系上他，勸他盡快自首吧。”

程黎平?jīng)]說話，慢慢把電話掛了。果然，還是最親近的家人了解程紅彬，這個跟自己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兄弟，真的變得無比陌生了。從他的活動蹤跡來看，或許干的都是違法犯罪的勾當，不管是投案自首，還是繼續(xù)這樣沉淪下去，未來都沒有好果子吃。

思前想后，程黎平?jīng)Q定把這件事隱瞞下來，暫時不告訴老程嬸和亞亞。

自從萬通市場被拆遷，家里的財源就斷了。老爸和老媽沒有地方再去賣雜糧，程黎平也沒法再去賣水果，因為趙閣水果批發(fā)市場在烏老大的威脅下關(guān)門大吉了。二老坐在家里合計了一下，決定把這些年攢下的家業(yè)拿出來，讓程黎平去干點什么生意，爭取混出個門道來。

程黎平把銀行卡接了過來，回頭趁父母不注意，又塞回了老媽存放貴重物品的小布包。他已經(jīng)成為真正的男人好幾年了，不能允許自己再拿父母的血汗錢冒險。至于未來做什么，杜德永已經(jīng)提示過他了，去城東煤礦塌陷區(qū)承包水塘，發(fā)展水產(chǎn)養(yǎng)殖業(yè)。

黎城是北方城市，對于水產(chǎn)品的消費需求一向不高，所以本地沒人去養(yǎng)殖魚蝦。但杜德永是南方人，他以自己的饕餮經(jīng)驗告訴程黎平，只要好好干下去，明年開春以后，就是他成功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