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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奈落之鏡返回皇城,經過半個月的時間,皇城已經比之前恢復生氣。剛剛越過城門口,珍佛明的將士急不可待涌了過來,里安道、卡朗、安德烈也帶著少數黑龍騎士和近衛兵等候。
一名千夫長幾乎哭出來,道:“公主殿下,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幺豸啊!”
靜水月大笑道,8218;“笨蛋,我會有什幺意外?”
另一名千夫長道:“有些士兵還猜你被拐賣去妓院呢。”
眾人突然將目光集中到我身上,尤其是珍佛明士兵眼神怪異,我慘叫說:“你們這是什幺眼神,妓院這種地方關我什幺事?”
卡朗說:“唉,主公,珍佛明的皇子、祭司和海陸大將忍不住,日日在伊洛夫殿下身邊咿咿哦哦,就像一堆蒼蠅似的,他無可奈何只有派人對利比度和薩馬龍奇大人疲勞轟炸,所以我們都站在這兒輪班等待。”
里安道說:“主公和公主殿下總算回來,那我們就放心。”
我問道:“神之一族歸降了嗎?”
被我忽然一問,他們全體僵住,表情十分怪異,使我產生出不祥感覺。里安道說:“他們豈會善罷,表兄你進去后自然知道發生什幺事。”
雖然靜水月證實是珍佛明人,但她算是在帝南成長,對帝南有著特別感情,問道:“南方發生什幺事?”
里安道知道了靜水月身分,也就比較恭敬,道:“說來話長,進去再談吧。”
卡朗冷然道:“明明是打輸仗,居然還厚顏無恥想討便宜,什幺神之一族,比起賊匪還要差劣。”
里安道用手肘輕撞了卡朗,后者才意識到靜水月的身分,尷尬地沒有再說下去。
靜水月的神色更復雜,她前生與天美有未完的帳,偏偏今世與南方有不解之緣,真是左右難做人。我們大伙直赴皇宮,早就有一大群人跑出來,其中有一半是迎接靜水月的。
尤莉撲上前道:“公主你沒事吧,這半個月你們到底去了哪里?我們每天都在擔心你呢!”
靜水月搖頭道:“放心吧,我沒事,回來晚了是因為個人的一些私事,與提督沒有關系。”
除了珍佛明的將兵,還有垂死老頭和奧克米客,前者見到靜水月后微微愕然,說:“咦,為何小月身上多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奧克米客說:“你們多久沒洗澡?”
靜水月怒道:“你神經有問題嗎?我回來前才洗過澡!”
奧克米客傻笑道:“不要誹謗我,我的神經都沒正常過。對了,皇宮里很多人在等你們呢!”
穿過皇宮大門,伊洛夫他們一大群人坐在會議室中,近百名官員沖過來將我們團團圍住,我吃一驚道:“喂,你們干什幺?”伊洛夫伸手示意他們退開,苦笑說:“你還好意思問?兩位失蹤這幺久,不但害我們擔心一場,南方軍還趁機會發難。”
我愕然望向里安道,說:“發難?他們不是被打到剩半條命嗎,還發什幺難?”
里安道無奈說:“關我什幺事?是天美號召神之一族作戰,他們集結了超過十二萬民兵,加上藍雁軍和數萬海盜,號稱五十萬大軍。而且……”
會議室中上至儲君下至掃地阿嬸全都向我看過來,我帶著驚訝和不安問道:“干什幺這樣看我,沒見過帥哥嗎?”
里安道和伊洛夫都苦笑不語,伊洛夫道:“提督別開玩笑好嗎?我已經三日睡不著了,咳咳……”
伊洛夫向珍佛明的人打個眼色,坐在長桌的另一端的靜水月,唯有帶著珍佛明的軍官先行離開,臨走前她還深深望我一眼。待他們全都離開,靜韻道:“天美趁提督不在,透過南方的第一商會和黑道,向珍佛明軍發出警告,珍佛明軍隊因而表明不會參加我國內戰。收到此消息,天美千鴿傳訊,現在整個南方都在沸騰,大批男丁集中開往豪城,組成一支逾十萬人數的北伐大軍,號稱五十萬圣十字軍團。”
我問道:“管他們性(圣)什幺軍團,沒訓練過的烏合之眾,就算派艾華帶一萬精騎,也可以將他們掃回老家,你們有什幺好擔心?”
伊洛夫說:“我可不敢這樣想,提督你要明白,天美在南方人眼中是神,他們依靠宗教信念而作戰,瘋起來可以很可怕。”
靜韻道:“想要他們歸降,不但要求我去做人質,現在還多加了一項條件。”
我冷笑道:“不會要你交出我的人頭吧,簡直荒謬。”
伊洛夫道:“他們沒有要求我殺你,不過也差不多了,提督看看這個東西。”
伊洛夫將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打開,內里放著一只女性用的戰斗護手,我立即明白是怎幺一回事,難怪剛才這幺多奇怪眼神望著我,頭皮立時發麻,差一點就滑下椅子,我叫嚷道:“有沒有搞錯!天美向我下挑戰書?”
靜韻臉上掠過無奈的笑容,道:“都不知道應該贊許還是怎樣,數百年來無敵手的天美居然親自下挑戰書,提督大人的名字能夠名垂千古了。”
我嘆氣道:“名垂千古?真是大吉利事!”
伊洛夫問道:“傳聞說提督曾經打贏天美,難道是謠言嗎?”
我搖頭道:“當時情況很難解釋清楚,我確實有能力跟她打一場,但她始終是半神族,所以贏面仍然比我高。”
伊洛夫說:“現在已
經沒有辦法,挑戰書送來時,提督的北方聯盟好兄弟欣然接下,還興高采烈談到你會如何教訓天美,在他們眼中你也跟神沒分別。”
我以超過五百分貝尖叫道:“開玩笑吧!”
天啊,我想死啊!
在我頭暈轉向時,聽見靜韻道:“其實我們也是無可奈何,局面上我們看似占上風,但是金獅軍和紅鷲軍都是疲師,白狼軍仍然內亂,皇城被海棠搞得元氣大傷。天美現在又集結十萬民兵,使得亂局再添變數。如果提督可以在決戰中擊敗她,南軍的軍心士氣立即崩潰,所有困局迎刃而解。”
我望著靜韻想罵幾句,可是現在心情跌入了谷底,有苦自己知。
靜韻苦笑道:“決戰就在十天之后,為公平起見,會選在東南交界的魚躍城進行,屆時我們也會派出高手保護提督。”
摸摸下巴,我才問道:“魚躍城?那座幾千年歷史的謎城?”
伊洛夫說:“沒錯,正是此城。”
從皇宮走出來,百合她們早就等待著,而且龍煞、色鱉、垂死老頭、奧克米客都在。靜水月也同時出現,道:“皇兄說天美向你下戰書,是真的嗎?”
龍煞大驚說:“你是不是喝多了?雖然你進步神速,但還未到能跟天美決戰啊!”
我看著炎龍騎士們,道:“到底那個仆街幫我接了挑戰書!”
色鱉愕然道:“嗄?你不是自愿接受挑戰的嗎?”
我不禁生氣說:“不知道那個契弟,趁我不在時竟然接了天美的挑戰書。”
里安道從騎兵團轉出來,說:“少爺、主公、表兄,幫你接挑戰書的是黑龍軍第二分隊全體。當時第二分隊正在邊境值更,碰巧南方的使者遇上他們,在黑龍軍心目中你是至高無尚的統帥,南方狗居然向你挑戰,他們當然忍不下這口氣,所以做了一件愚不可及的事情,請你別怪責他們了。”
我頹然道:“第二分隊?干!我會記得你們!”
卡朗說:“主公發泄一下沒關系,但到現在這刻,黑龍軍仍然為這場決戰而興奮,他們根本沒想過你會輸。”
里安道說:“南軍那邊很認真,專程派出一支軍旅在魚躍城附近踩點,更史無前例地將主公的帥畫掛在該城的北門。”
我連話也說不出了,垂死老頭笑道:“暗市場已經開出盤口,天美十賠一,兄弟你&24403;&21069;&32593;&22336;&38543;&26102;&21487;&33021;&22833;&25928;&65292;&35831;&22823;&23478;&21457;&36865;&37038;&20214;&21040;&100;&105;&121;&105;&98;&97;&110;&122;&104;&117;&64;&103;&109;&97;&105;&108;&46;&99;&111;&109;&33719;&21462;&26368;&26032;&22320;&22336;&21457;&24067;&39029;&65281;就一賠八,要不要下幾注玩玩?”
我怒道:“玩你娘親!”
夜蘭說:“消息這幺快傳開去?”
垂死老頭哈哈大笑道:“這是天美耍的把戲,只要一傳十,十傳百,到時兄弟只有硬著頭皮接戰,想退也沒有退路了。”
我問道:“她是七百多歲的半神族,我只是廿幾歲的普通人,這種決斗還算公平嗎?”
垂死老頭點頭道:“凡事向好的方面想,你是廿幾歲后生,對方是七百多歲的人瑞,單對單打一場,這樣想你就會開心很多。”
我說道:“你真樂天,不過你們應該買了天美贏吧!”
垂死老頭大笑道:“你果然了解我呢!拜托你一定要打輸啊!”
奧克米客道:“老頭你有沒有搞錯!居然這樣對待兄弟?”
我反問道:“我們什幺時候變了兄弟?”
奧克米客一拍心口,豪氣說:“大家共過患難、燒過黃紙,我奧克米客寧死也不會出賣兄弟的!”
我們同時愕然,身為一只會行會走的巨型蟑螂,居然學人類講義氣?垂死老頭驚訝說:“我剛才明明見你下了注啊!”
奧克米客笑道:“我有下注,但沒有買自己兄弟輸那幺卑鄙。我只不過賭這場決斗弄出人命,哈哈哈哈哈……盤口一賠二呢。所以兄弟啊,麻煩你一是殺了天美8218;一是被天美殺了。”
我跟里安道說:“等會兒放個風,我出一萬金幣買起這兩條仆街。”
垂死老頭搭著我膊頭道:“大家相識一場,何必動氣呢,我免費告訴你一個消息如何?”
我搖頭說:“現在沒有心情。”
垂死老頭怪笑說:“沒心情都要聽聽,此事關系重大呢!天美確是要置你于死地,不過你是否想過,決戰只是一個局,事實上她可能另有圖謀。”
雖然垂死老頭平時靠不住,可是他現在說的話卻有幾分道理,我才不信天美那種表面的正義,當中肯定有詐。我向手下示意,只有我、老頭、龍煞和色繁四
個上同一輛馬車。
垂死老頭蹺起臭腳,搖著蒲扇道:“自從天美這張挑戰書一出,南北兩邊的仇恨立即爆炸,她藉討伐魔頭為名,號召南方壯丁十萬出師,以老頭我的記憶,是自武羅斯特建國以來最大規模的民兵團。”
我的臉抽了一抽,道:“魔頭?”
垂死老頭道:“誰叫你把南方弄到天翻地覆,好好一座豪城變成死城,還要搞人家的女人,在他們眼中你不是魔頭是什幺?”
我問道:“你剛才說她圖謀不軌,又是指什幺?”
垂死老頭說:“你先分析一下,天美手上的籌碼有多少?兩把古代劍、一雙西瓦巨龍、天空鏡、神之遺駭,當中最麻煩的是天空鏡。自從藍雁軍到達帝中,我的手下蘿莉就開始監視他們,在一星期前天空鏡被運出城外,然后失去了蹤跡。”
我們異口同聲道:“失去蹤跡?”
垂死老頭說:“是的,而且連她的首徒也不見蹤影。”
龍煞一震問道:“天美的首徒?你是指……”
垂死老頭頷首說:“就是他,那個妖精族混血兒——灰鹿。”
色鱉長嘆了一聲,說:“原來他還沒死?”
我低聲問道:“灰鹿是什幺來歷?”
色鱉說:“嚴格來說,灰鹿跟我算是師兄弟,他的母親在戰亂時被暗妖精強暴,灰黌她所畢來的盟醬。”
龍煞說:“他跟我們是同一輩,而且魔法天分不弱于色鱉,但由于血統的關系,他從小到大都很孤僻,直至五百年前就從圣地消失。”
垂死老頭說:“我的聯想就是,一方面由天美跟你決戰,另一方面讓灰鹿帶著天空鏡執行秘密任務。”
我搖頭道:“在迪矣里我見識過天空鏡的破壞力,可是它的限制應該很大。”
垂死老頭笑道:“有見地!我對天空鏡有點認識,發動時需要固定于離地:一千呎高,并進行二十小時的準備工作,期間不能夠被打擾。不過最抵死是準備期間,天空會出現異常的光芒,只要不是傻的都能看出不對勁。”
色鱉道:“照你這樣說,想用天空鏡攻擊皇城應該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