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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又有點面對父親的無奈，特別是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的時候，帶著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以來，仿佛自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永遠都不會反駁他一樣。

但是他也知道，他的小兒子事實上是沒有這么聽話的，他的性格雖然溫順柔軟，但骨子里卻有種不愿受人擺布的矜貴，這一點如果是放在之前，也許項炎是發現不了的。

葉小樓這樣的孩子，你不跟他細細的相處，與他交心，甚至不觀察他，把他一舉一動和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很難發覺他真正的性子。

就像你永遠也不知道他這樣精致柔軟的外表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不容人去碰觸的一面。

項炎出去時攔住了搖進屋的手下，把裝滿牛奶的杯子親自拿到他的床前，又給他關上床頭燈，但是他剛要按滅開關，葉小樓就嗖的一下按住了他的手。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項炎都怔愣了一下。

這短短的幾分鐘內，葉小樓的呼吸綿長，躺在床上幾乎已經完全入睡的樣子，他這樣按住項炎的手，又睜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的樣子，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得到……這孩子到底是睡還是沒睡，是不是受了驚才會反應這么的……激烈。

“不要關燈，爹爹。”葉小樓按著他的手很輕，根根白玉般的手指，溫軟的觸覺幾乎有種讓人發麻的地步。

他輕聲說：“我怕我會做噩夢，可以不要關燈嗎？爹爹？”

只一瞬間，他的眼眸里就多了一絲透明的漣漪就，微微上挑的眼角都似乎帶上了水光。

“好。”項炎反手把他的手握在手里，“不關了，爸爸等你睡著再走。”

葉小樓的眼睛睜大，半晌才驚喜的嗯了一聲，把自己在被子下縮成一團，安心的閉上了眼。

葉小樓睡覺的時候確實有時候不太踏實，就算是在項炎懷里的時候，大半夜里都能感覺到他身體有些神經性的痙攣，項炎睡覺睡得不死，一點動靜就能醒過來。

被吵醒畢竟心情不好，葉小樓可能是做噩夢了，臉色都有些發白，項炎抱著他拍他的肩膀，半晌才又安靜下來，又一次葉小樓直接讓自己做的夢給嚇醒了，項炎當時忙了一天夜里才剛睡下，一聽見動靜就有些煩躁。但是他還沒來得及發火就發現這孩子自己哆哆嗦嗦的流眼淚呢，一點沒敢吵他，項炎當時的火氣一下子就沒了，把他抱著哄了半夜才哄睡了。

項炎現在都有點不確定他什么時候才是真正的睡著了，他一直在床邊坐了一個多小時，直到葉安親自來叫了才走了出去。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這前腳剛走出去，葉小樓就睜開了眼睛。

他確實有些睡眼惺忪，但是離睡著還早。

……這個時候，這個大宅里恐怕又很多人沒有睡吧。

不知道他過生日的時候，會不會有人為他這樣忙碌呢？

第五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