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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昨晚就干了,當然這是秦默家中一流烘干機的功勞。
看著個頭超過一米九的男人一身正裝站在水池邊洗碗,秦默心里開始覺得有些復(fù)雜。
覺得這男人很危險是他偏見了嗎?或者說刑毅居家的這一面只是假象?
看刑毅洗完碗,用毛巾擦干了手走出來,秦默拿著車鑰匙站起身,“我送你走。”
平緩的語氣說明這并非是趕人離開,而是秦默認為刑毅應(yīng)該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對方為自己做了兩頓飯,再不送送,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對于這份難得的好意,刑毅自然是欣然領(lǐng)受,“我還以為你很煩我。”
“你說對了。”秦默輕巧地接過話,并用眼神對內(nèi)容進行肯定。他確實很煩刑毅,但這不代表他不懂得感謝。
刑毅穿上自己的西裝外套,轉(zhuǎn)過身沖秦默笑了笑,那不拘小節(jié)的態(tài)度仿佛在炫耀‘我果然料事如神’一樣,顯然是把批評當成了夸獎。
因為浸過雨水再烘干,又沒有熨燙的緣故,深黑的西裝上衣和長褲褲腳都微微發(fā)皺,這為刑毅增添了幾分凌亂不羈的野性美感,再者他沒系領(lǐng)帶,襯衫領(lǐng)口敞開使他身上減少了幾分拘束和死板的味道。
秦默換鞋的時候,聽到刑毅在他身后低聲說,“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沒有任何粉飾,好像他來看他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一樣。
“你不要搞錯。”秦默站直身子,面對著刑毅,鄭重嚴肅道,“我們連朋友都不算。”
刑毅笑著回視他,反問,“你都說你不需要朋友了,是不是朋友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當我沒說。”翻了個白眼,秦默走出門。刑毅把門關(guān)好,跟在他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走下樓,推開防盜門的瞬間,雨后明媚的夏日陽光傾盆灑落在他們身上,地面淺淺的水洼也反出動人的光澤。
秦默頭發(fā)被微風拂亂揚起,露出額頭一角結(jié)痂的傷疤,發(fā)梢的刮蹭令他感覺有些癢……
他抬起手摸了摸,結(jié)出的痂已經(jīng)有些松了。
刑毅在這時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別摳,會感染。”
“我知道。”他又不是沒有生活常識。
目光在傷處停留片刻,刑毅從上向下注視他的雙眼,“我可以問問這是怎么回事嗎?”
秦默不禁覺得刑毅多事,大男人受點皮肉傷,有什么好奇怪?
“你看不出?”他不耐地撇了刑毅一眼,便試圖把手抽出來,但刑毅手勁奇大,他的手腕被握得死死的,根本掙不開。
“誰做的?”突然嚴肅起來的口吻代表這是個絕對認真的問話,相應(yīng)的,刑毅此時此刻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一個……”秦默皺眉,他該怎么定義自己和李天華之間的關(guān)系?朋友?以前的朋友?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和李天華剛認識那會兒,讀高中的時候他們兩人都喜歡打籃球,都是班隊的主力,秦默高一,李天華高二,一次校內(nèi)賽他們對上了,兩方實力旗鼓相當,場面一再陷入白熱化。
比賽結(jié)束高一以107比105險勝高二,學(xué)長們都感覺臉上掛不住,開始言辭激烈地譴責學(xué)弟們小動作頻繁,裁判偏心。
學(xué)弟們年輕氣盛,哪里受得了學(xué)長們這樣橫加指責,兩方從一言不合轉(zhuǎn)為對罵,眼看就要動起手來——這時候李天華叫了停,說,“咱們做前輩的不能這么沒風度,輸了就是輸了。”
那時候站在人群里的秦默便覺得李天華這人不錯,而賽后他們也真的成了朋友。
李天華在秦默面前一點不會擺學(xué)長的架子,經(jīng)常帶秦默一起去外校的朋友宋邱家吃飯,他們?nèi)艘簿褪沁@樣熟絡(luò)起來的。
過去每逢周末他們都會聚在一起自己開火,宋邱負